魏钊小跑着到指挥官办公室,随意一敲就推门进去,着急道:“陈叔,长话短说,我还有事。”
陈都习惯了他的风风火火,慈祥的笑维持得很好:“于潇的事吧,看来你们磨合的不错。”
“……算是吧,留他一个我不放心。”
他莫名有种预感,于潇不会老实呆着。也不能说是预感,一种了解?
他也不明白,反正不能留那人一个太久。
陈都看破不说破,抽出张纸来:“赔偿协议先签一下,今天早上打卡机报废了。”
“不是,于潇干的,不是我!”魏钊看眼金额,慌忙把纸推远。
陈都:“上个月,有个三岁小孩踹坏了一块电子屏,他前父现在还在无偿打工还债。”
“前……夫?”魏钊觉得一定是他听错了。
陈都咳一下:“前任父亲,事出后他们就断绝了父子关系。”
“然后呢?”魏钊没听明白。
“一样的道理。”陈都义正言辞道,“你前男友的锅,自然得你来扛。他欠债,你还钱,天经地义。”
魏钊:“……没钱怎么办?”
“无偿打工,三个月就可以还清了。疏导次数多了还有提成,一天七单,两个月就可以还清了。”
万恶的资本家。
魏钊盘算着他那点微薄的存款够不够小主耗,要跟着他吃土不得炸毛。
他指尖凝聚精神力,在纸上一点,顷刻灰飞烟灭。
陈都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抢救文件:“魏钊!禁火禁烟!”
魏钊抄起茶杯,随手一泼,没了一点火星,赔款协议也只剩下一堆灰。
“于潇是白塔强行塞给我额外的工作,他完全占用了我的休息时间,而且带来巨大的经济负担,给我的身心健康造成巨大影响。”
他说的义愤填膺,好似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他饭要吃我做的,水要我喂,洗澡让我搓背,睡觉还得抱着我,连路都懒得走,还得精神疏导,还亲……”
他紧急把最后的字音拐个弯模糊掉:“谁家祖宗这么难伺候!”
“加钱!”他一拍桌子,直勾勾盯着指挥官。
陈都思考一会,神色复杂看着他。
怎么感觉像是炫耀,撒狗粮?
“这是你和于潇的双向选择,你完全可以拒绝。”
只要你舍得。
魏钊气焰一下子灭了:“我……”
陈都安慰地拍拍他:“爱人如养花,沉没成本高些也正常,他好你也好嘛。”
“什么鬼。”魏钊不合时宜想到某句广告词。
趁着这会儿功夫,陈都又打印出来新的赔偿协议:“签了吧,别让于潇久等。”
魏钊看着那份“卖身契”咬牙切齿,都怪那个人!
不行!
他要故技重施,陈都提前重拍他的手:“说了禁烟禁火,少得瑟!”
魏钊灵光一闪,快速道:“于潇三年前失踪,白塔自动吊销他的工作证,他现在算个无业游民。你给他办个入职,扣他的工资。”
“……”陈都一时不知道谁更黑心:“不行,于潇现阶段动用不了精神力,精神体都召唤不出来,不能执行任务的。”
言外之意,白塔不养闲人。
魏钊毫不犹豫:“我缺个助理。”
招个助理当祖宗供着,他也是没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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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潇边摸包包,边任由楚越在他太阳穴贴电极片。
楚越看了眼数据,惊叹三秒:“精神污染降到87%,是个好兆头,坚持疏导会有奇迹的。”
“奇迹?”于潇抬起头。
楚越自知说错话,被盯得犯怵:“不是,好效果,你一定能恢复健康的。”
这话但凡有点常识的都知道是假的。
至今为止,没有哪个哨兵精神污染上90%存活的,甚至没有上80%意识清醒的。
于潇是第一个,所以白塔才如此重视。
如果研究有进展,将有无数哨兵生命得以延续。
于潇愣了片刻,手下力道没收住,包包吃痛“嗷”一声,他赶忙轻柔摸摸它。
楚越越发小心谨慎,取出个抑制环:“按照指挥官要求,你需要将精神力压制到C级,怕……”
在白塔内还好,十几个向导哨兵围攻还是能斩杀的。要是在外面,暴走当街杀人,可不是一般的危险事故。
他不断瞄于潇脸色,黑色颈环都快握不住。
S级是哨兵最高等级,往下压制级数越高越痛苦,就跟让穿XXXL码的人硬塞进S码似的。
楚越汗流浃背,拿不准这人在想什么,就该等魏钊来了再提,嘴快嘴快!
手快举麻,于潇终于动作,摊开掌心。
楚越赶忙把烫手山芋递过去,见人直接要带,好心提醒道:“会有点疼,你要不要……”等魏钊来……
他话没说完,就见于潇直接带上。
锁扣一扣上,强大的精神力压制力降下,楚越自己脑壳都疼了起来。
却见于潇跟没事人一样,如常撸猫,只是下颌绷得有点紧。
……不是说哨兵痛觉敏感吗?这是痛觉屏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