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钊瞬间顿住,先是诧异震惊又是气愤,拳头捏得邦邦硬,站着没动:“于潇,好马不吃回头草,一个坑里我不会栽两次。”
于潇看着他绷紧的身体笑了:“你不是马,我也不是,而且我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了。”
“……”魏钊冷哼一声,咬牙切齿,“你当找男朋友是菜市场买菜,货比三家?”
于潇没应声,缓缓扶着吊绳起身,脚刚踩到地,膝盖一软就要往下栽去。
魏钊下意识一个闪现扶住人。
于潇微微偏头,对他眨眨眼睛:“你看,你还是在意我的。”
“……”魏钊又气又无语,当即松手,嫌弃地拍拍手,目光刻意王天花板上瞄。
“呃……”于潇发出一声闷哼,努力撑了许久也没把上半身撑起来。
他指尖小心地触碰魏钊裤脚,见他没反应,继续往上爬,最后揪住他的裤管:“阿钊,疼……”
疼?
魏钊冷笑一声,强忍着一脚剁烂他手的冲动,万分后悔刚刚一时心软没立即撤走,让他蹬鼻子上脸。
渣男!
说起来,他还有点诧异于潇喊疼。
曾经于潇是哨兵心中的神,单枪匹马闯孤城,和异种厮杀三天三夜后还能全须全尾出来。
心脏差点让变异蚁扎漏,没事人一样。
那是他第一次给于潇做精神疏导,以前长在白塔没见过这么重的伤,吓得脸煞白,精神触须都伸不出来。
白瓷似的美人生了张清冷的脸,声音也是白雪似的凉:“能做做,不能做滚。”
……
魏钊冷笑一声接一声,心里却莫名有些伤感,大跨步往后一挪,看也不看地上的人。
“你好好休……”
“我要洗澡。”于潇打断他。
“……”魏钊做了几个深呼吸,安慰自己:都是工作,工作……
去tm的工作!
他单手捞起人,不怎么轻柔地往肩上一抗,快步走进休息室的浴室,随手把他丢在浴缸,就要离开。
于潇轻声唤道:“阿钊。”
他下意识停住脚步,就要回头时猛地反应过来,立刻僵着身体转过去。
于潇轻笑,开始脱掉白袍,拢起长发搭在胸前:“之前都是你帮我洗的。”
“……”
魏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堪入目的画面闯进脑海,甜蜜诱人的声音像是在耳边响起,呼吸都不由得加快,皮肤泛起痒意。
洗澡……他还敢提……
于潇打开了热水,浴室开始升起水雾。
热气扑在脸上,魏钊感到他脸上发烫,身上黏糊糊的,还有莫名其妙的痒意,难受死了。
他迈开步子就要出去。
于潇双臂叠放在浴缸上,头搭在胳膊上,饶有趣味看他窘迫:“阿钊,我这样不怕我晕了?”
魏钊没再动,面壁思过似的对着浴室瓷砖闭目。
对对对,他只是防止人晕了,晕了还得他捞,麻烦。
许是浴室憋闷的很,他的深呼吸已经做到了第一百七十二个。
没用。
身后响起哗啦啦的水声,一声声像是倾盆对着他脑子浇,“嗡嗡嗡”一阵阵的。
脑子背叛了神志,过往一帧帧在脑海回放,心脏迅疾跳动,憋闷感不减反增。
从前清冷的高岭之花怎么变成艳俗的牡丹?
若不是于潇薄得跟张纸一样的精神屏障和惨白的脸色,他毫不怀疑他转行当鸭了,学得一副勾栏做派。
他思绪戛然而止,然后呢……
于潇要干什么?勾引他吗?
水声此时停下,于潇的声音带着疲倦,透过浓浓水汽而来格外微弱:“帮我洗头发,没力气了。”
魏钊眉头皱了皱又松开,安慰自己:洗个头而已,不过分不过分,全当是限时护工。
他深吸一口气,一转身正对上于潇的笑,他仓忙低头,瞥见一旁的浴巾,对着他头丢过去。
于潇微微一避,笑道:“白的还是算了,红的可以考虑。”
“……”魏钊无语得很,没忍住问出来,“你怎么话变得这么多?”
从前于潇人狠话不多,脸比南极冰川还冷,一个眼神冻掉一队哨兵,不爽直接开揍。
他的死皮赖脸和皮糙肉厚就是这么磨练出来的。
现在……太反常了……
于潇靠在浴缸边缘,垂下长发,像是累极了,呼吸匀称没答话。
浴巾落在水里,盖住小腹以下,露出修长的腿。
魏钊只瞥了眼,烫到似的迅速挪开目光。
他一口气被憋在胸口,不上不下,认命取下淋浴头,在自己胳膊上试一下,烫得差点一嗓子嚎出来。
胳膊一下子红了!
纯心玩他呢?!
柔顺丝滑的长发握在手里,魏钊一阵恍惚。
这样的事他干了不止一次,从最开始生疏,扯得于潇皱着眉忍疼,到后来熟能生巧,于潇累了直接往他怀里一栽,里里外外都是他的活。
现在……呵呵。
给人擦干头发,裹上浴袍,塞进被子里,魏钊才反应过来:他这个“护工”操心的有点多。
他烦闷地抓一把自己头发,摸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他的豹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了!
“……”
一直都是他让别人哑口无言,今天算是遭了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