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的灵石竟花在了这里!
原主好啊,花钱花得那叫一个潇洒,他是开心了,自己呢?
自己成了穷光蛋!
院子是破的,灵石是无的,纳戒里还乱七八糟经常找不到东西。
戚清猛地想到什么,打开纳戒,狂翻一阵,翻出一撮绑好的狗毛。
他拎着狗毛凑到谢棠面前,声音颤颤巍巍:“这个,也是猫狗堂的东西?”
谢棠一瞧,惊喜道:“呀,这不是猫狗堂建好那日送您的纪念物吗?”
戚清收回狗毛,有点想掐人中。
他兢兢业业一个月打三份工才赚够自己和岳寂的生活费,原主日行一善出手就是二十几块灵石,这是何等命运的参差!
“师父,”岳寂踮起脚,悄声问:“你怎么了?需要我帮你拔些狗毛吗?”
戚清摆了摆手,疲惫地笑了一下:“不了,不喜欢狗毛。”
除非狗毛能折合成灵石。
他惆怅地叹了口气,把狗毛收起来,道:“你们用过午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尽管他放不下,但已经花出去的钱显然不会长腿跑回来。
痛苦也得等吃饱了再痛苦,填饱肚子是正事。
厨房里有些食材,戚清顺手下了个厨,四个人一起坐在院里吃饭,脚下猫猫狗狗挨挨挤挤。
“对了,你们知道哪里有木匠师傅么?”
戚清不忘初心,描述道:“能打大件家具的,最好近期就能动工,经验丰富些。”
盲眼少年想了想,问:“您要打拔步床么?镇上的木匠师傅有三家,若要打床,去东门找姓杨的师傅,他的手艺最好。”
午饭后,戚清如约去了东门。
他本想带岳寂一起,但这小东西犟得不行,一听到“床”就怎么都不肯去,最终被戚清留在猫狗堂。
“别乱跑,等我忙完就回来接你。”
青年前脚嘱咐完,后脚院中就没了小孩的影子。
“坏了,戚师兄的弟弟呢?”谢棠慌乱道:“不会是跑出去了吧?碰到拐子怎么办?小棣,牵条狗来!”
……
河边,柳树后。
一道黑长的影子立在树下,淡得像柳树的影子。
他掀起眼皮淡淡瞥了一眼面前的孩童,嘶哑着嗓子道:“就这么跑出来,他们不会怀疑您么?”
孩子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有话快说,我师父还没走远。”
黑影淡漠道:“也没什么,不过是主上昨夜传信,问您为何突然动了血蛊。”
“你在质问我?”岳寂目光一凛,直视他道:“我自己的东西,怎么用轮不到别人来管。”
黑影微微眯起眼,探究似的目光扫过他的脸,意味深长道:“那可不是您的东西,而是主上送给您的……”
“闭嘴。”
孩童脸上充满了冷漠:“你若没别的话要说,就趁早滚远点。”
远处响起几声狗叫,伴随着寻人的呼声:“戚小兄弟!戚小兄弟,你在哪?”
岳寂警告地看了黑影一眼,转身出了柳荫。
凉风一动,柳树下阴影散去,周遭重新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