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尼布尔海姆的第七天,刚好一个星期,村子里的流言又转变了风向。
自从那个叫托克的男孩哭着跑回家后,也不知道他到底和家里的大人说了什么,虽然没有人来找她们的麻烦,但是在那些角落里传出来的窃窃私语从‘克劳迪娅家那个神秘女孩是神罗大人物养的小孩’变成了‘因为本性粗鲁所以被大人物弃养丢掉的可怜小家伙’
“噗……”
在听到这样的流言时,克劳德站在稻田里憋笑得整个背影都在颤抖。
尼布尔海姆的稻田,麦穗上泥土的灰尘被阳光透成金色,稻田组成的海中,一个红色的脑袋突然从底下钻出,稻海起伏的波浪惊起一片金色、闪亮的灰尘,在空气中上下地飞舞。
“呸——呸——”吐出飘进口中的泥土灰尘,eva手持一把不太锋利的小弯刀向前方的稻秆割去。
一捆捆的割好的水稻在后面堆着,他们两个人各自堆了一个稻穗堆,由于她实在是没有做过农活,她的那一堆明显比克劳德的要少得多。
现在是作物熟成的时候,一年中最忙碌的季节,大人忙不过来的时候,往往会用一些零用钱和小零食让无所事事的孩子们过来帮忙。
一开始并没有人想到可以雇佣作为外村人的她,但是在她的请求下,克劳德还是把她带上了。
虽然克劳迪娅从来没有说过突然要多负责一个孩子的饮食起居需要花多少精力和金钱。
但是既然克劳德都可怜兮兮地说着,’妈妈一个人很辛苦‘这样的话。
她怎么都希望能够帮克劳迪娅分担一些。
“才没有可怜兮兮…”克劳德顿时不笑了。
“哼。”eva使了老鼻子劲砍向前面的稻秆,像在发泄自己的不满,“那我也才没有被弃养!”
气喘吁吁地割下一把稻杆,她举着小镰刀,怒气未消地又跺了跺脚,“我才没有被丢掉!”
克劳德看了她一眼。
好像在eva眼里,粗不粗鲁,礼不礼貌的都不重要。估计就算被指着鼻子说没家教,她也不会这么生气。比起外在的东西,她好像更在乎那句加在前面的前缀,对所谓“被弃养丢掉的家伙‘耿耿于怀。
因为不够好才会被抛弃,因为太差劲才会被丢掉,好似在证明自己并不是这样的家伙,eva割稻谷的干劲就像火焰一样燃烧了起来。
辛勤的劳动终会获得应得的酬劳。
维持着这股干劲,她们两个在田里大干一场后,说着:“啊,幸苦你们了。”的稻田主人放下手里的工具,笑容满面地从另一片田里向他们走来。
eva伸出双手,双眼期待地等着她第一次干农活所得的酬劳。
她干活干得那么幸苦,一定是比在蜜蜂之馆时还要丰厚的报酬吧!
?这是什么?
她看着稻田主人放到她手心的东西,不解的歪歪头。
捧着那枚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东西,她问克劳德:“…这是什么?”
“…5gil啊。”
5gil原来长这个样子吗!?二十年的人生中这是第一次见!
eva倒吸了一口冷气,转头看向淳朴的稻田主人家。
她看他眼神,像是在看比神罗总裁还糟糕透顶的万恶资本家。
对方察觉到她的眼神,恍然大悟之下又莫名其妙地开始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颗糖果放在了那枚硬币的上面,之后又摸了摸她的头。
“不用和叔叔客气。”
稻田的主人渐渐走远了。他自言自语的余音幽幽地传来:
“可怜见的,没有父母以后日子可要难过了……”
……
克劳德靠近eva,看着她石化的脸抿了抿嘴。
“很在意那些话吗?”
他拿出克劳迪娅给他们准备的手帕,帮她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擦干,洗得有些发白的布料有着淡淡的皂角味,和还是幼年的克劳德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如果在意的话,就堵上耳朵不要听,不想看的话,就闭上眼睛不要看,痛苦的话,直接躲起来就好了…这比什么都有用。”
克劳德帮她擦汗的动作和她割稻谷的样子一样不熟练,eva的额头被他擦红了一片,只能拧着眉半眯着眼睛去看他。
他的神情很淡然,好像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是随口而出,除了好像有在安慰她的意思以外,其实更像是他自己的经验之谈。
听不见,看不到,躲起来。
听起来像是没有勇气的人才会说的话,如果是她认识的几位特种兵听到这样的话,估计会说这是‘懦夫行径’
完全不像克劳德会说出来的话
因为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离开村子,远赴米德加参兵训练,即使没有成为神罗战士,她也不认为克劳德是缺乏能力和勇气的人。
被5gil打击到的eva很快振作起来,她抱起手臂,不解之余又用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眼神看着克劳德,像是在说,‘就说你喜欢装大人吧’
克劳德:“……”
克劳德的表情像是在说:‘快停止吧。’
……
明白了自己不是干农活的料,并且忍受不了这种报酬极低的活计。在第二天,eva就改变了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