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二日,宋颜双腿打颤,走路实在奇怪,窝在家里不敢出门。
幸好弟弟妹妹留在自家置办的宅子里,没有跟过来住圣上御赐的状元府。否则被他们瞧见她这副模样,多尴尬啊。
她是个闲不住的主,索性趁着李昭宴还未封官上任,叫这个状元郎教她练字。
她学识渊博、能言善辩,唯一的不足便是字迹稍显潦草。作为一个完美主义者,她无法容忍自己的字那么普通。前世她能写好一手漂亮的钢笔字,如今只要好好练习,定也能掌握毛笔字的诀窍。
"手腕抬高些,腰挺直些。"坐在身旁的李昭宴笑着提醒,右手轻轻捏着她的手腕,左手很自然搭在她的腰上,有意无意地摩挲,“腰挺直。”
宋颜努力忽视腰间的大手,克制心中升起的旖旎,尽力挺直腰板,可姿势反而更别扭了。
许是昨夜太放纵,她腰痛得厉害,金丝楠木座椅也硌得她生疼。那处本就肿痛,越用力挺直腰杆,就痛得越厉害。她不自在地扭了扭腰,想缓解不适,心思全然不在笔墨上。
李昭宴似是不知道她的窘迫,俨然成了一名严师,专心教学。抚在她腰上的手也正经得很,摩挲几下,见纠正不了她的坐姿,便无情抽离。
他像个恨铁不成钢的老师,见教学无果,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到她身后,俯身抓着她的手腕,无奈道,"你这样写,手腕会酸的。"
灼热的呼吸在她的侧颈与耳边流连,激起阵阵颤栗,宽阔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烫得她脸热,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拍打她的脊背,令她莫名心慌。一股热流源自心间,不断向下流动。她难耐地扭动几下,试图离他远些。
“别乱动。”低沉的嗓音从耳边传来,小腹贴上一只大手,烫得她浑身发软,整个人向后倒去。
李昭宴将她稳稳接住,二话不说占了她的座椅,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安置在结实有力的大腿上,一本正经地解释,“阿颜坐不稳,我抱着你吧,也方便教学。”
话落,他大手握小手,一笔一划在宣纸上挥洒笔墨。好似全然没发现,身体的某处正在攻击怀中的美娇娘。
“咦?这椅子怎么这般湿?”李昭宴的声音充满疑惑。面上却带着了然的欲望。
怀里的人儿身子一僵,又不自在地扭了扭,“许是,许是下人洒扫的时候不小心……弄湿的。”
李昭宴眼神一暗,眸中的火光更甚,声音却故作镇定,“原来如此,水肯定很多,阿颜的衣裙也湿了,连带着将我大腿也濡湿,难怪阿颜无心习字。这么湿哒哒的肯定难受。”
闻言,宋颜脸色涨红,不知是因为这话太过暧昧,还是耳边的气息太过撩人,亦或是不小心干了羞于启齿的坏事,做贼心虚。
总之她浑身难受,一股热浪自小腹而起,朝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身子不自觉扭动,似是想要挣脱男人的怀抱,“我,我先去换衣裳。”
腰间的大手倏然箍紧,“不用,我身上暖,坐我身上很快就烘干了。”
明明是很正经的语气,不知为何,宋颜却想到昨晚坐在他身上的情景。可是,他情动时,声音不是这样的。定是她想多了吧?
状元郎治学严谨,肯定不会在书房乱来。
可是,她会乱想啊。不行,她得赶紧离开,清空脑子里的杂念再回来练字。
打定主意,宋颜咬牙道,“我,我还是回房换掉吧。”说完也不管李昭宴答不答应,扭动着就要起身。
李昭宴自然不允,大手将她箍得更紧,语气严肃,“书房离卧室甚远,一来一回极浪费时间。还是说……”
覆在小腹的大掌缓缓上移,停在峰顶盘旋,轻咬她的耳垂道,“娘子想要回房干点别的?”
磁性的嗓音陡然变得沙哑,带着山雨欲来的味道。
宋颜被撩拨得浑身发软,整个人瘫倒在李昭宴怀里。李昭宴将她打横抱起,揶揄道,“我这就送娘子回房。”
这声“娘子”,提醒了宋颜,他们是假成亲的状态,需要疏解时玩玩便罢,万不能纵欲忘事。好好提升自己,好好搞事业才是正事。
想到这些,宋颜的理智稍稍回笼。她抻着嗓子道,“不用了,我想继续练字。”
令她意外的是,李昭宴不似以往那般磨她哄她,三言两语将她哄到床上去,反而收起眼底的欲色,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正色道,“很好,阿颜果然是个好学之人,没让我失望。”
说着,李昭宴将她抱回椅子上,两人又回到了方才的暧昧姿势。
“那个,我们还是分开坐吧。”宋颜红着脸道,她能听到自己鼓擂般的心跳,担心这样下去,又要想入非非。
好听的笑声从头顶传来,“怎么?阿颜怕被我吃了不成?”
李昭宴将那个“吃”字咬得极重,尾音缱绻,带着漫不经心的逗弄,下一瞬又正色道,“阿颜放心,书房重地,我不会乱来。”
不说还好,一说“书房”,宋颜就想起前些日子,两人还没拜堂“成亲”呢,还是义学堂的书房呢,李昭宴就敢用两根手指,搅得她意识迷离,□□。
宋颜欲说些什么反驳,又觉得提起那事有调情之嫌,正斟酌该如何开口呢,李昭宴已经握着她的手,端正写下“静心”二字。
边写边在她耳旁低语,“阿颜快些静下心来,好好练字。我抱着你,只因这个姿势方便教你握笔,没有旁的心思。我今日势要让你学有所成。”
李昭宴的声音本来就自带令人信服的魔力,再用如此坚定的语气说出来,宋颜没理由怀疑他别有用心。
只是,耳边灼热的呼吸,后背滚烫的胸膛,还有臀间骇人的东西,都让宋颜无法静心。
但李昭宴推了王亲贵族的宴请,专门在家教她练字,言辞又是如此恳切,她实在无法再说些什么。
思来想去,她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轻轻抬起臀部,将身体的重量压在桌子上,离它远些,便没那么心痒难耐。
不料李昭宴直接在她臀上掐了掐,“阿颜这样不累么?”
“不累。”宋颜强撑道。
“可是,即便如此,你这样撑着桌子,也无法正确握笔呢。”李昭宴叹了口气,左手稍稍用力,将怀中的女人按回原位,无奈地问,“阿颜可是介意它的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