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绝不让哥你吃亏。”陈进拍着胸脯打包票。
这话说完没过几天,他就揣着几张票子去找原野了。
“出手了?这么快。”原野惊讶于他的行动力。
“嗨,小意思。”陈进随手关上原野办公室的门,搬了个凳子坐到了他身边:“哥,那可是纯金啊,我把风声放出去立马就有人抢着要,我挑了个价高的,你瞧。”
他甩着换来的粮票在原野眼前晃了晃,得意地说:“怎么样,兄弟我不赖吧。”
“厉害啊。”原野真佩服了,陈进绝对是个能人,等过几年下海少不得要做出一番事业。
他从一沓粮票里抽出几张面额大的塞进了陈进手里:“你帮哥办事,哥也不能让你吃亏,拿着吧,就当哥谢你的。”
陈进嘿嘿一笑,顺手把它们收进了裤兜。
原野粮票一到手,就去换了好几袋大米,专门趁着大家都去上工了大院里没人的时候运回了家里。
安景明见他一下子弄来这么多大米,唬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问道:“这,这哪儿弄来的?”
“跟朋友换的。”原野甩了甩汗珠,随口答道。
安景明却不肯相信,耷拉着脸说:“我警告你,做坏事是犯法的,你快给我老实交待,不然我就,就……”
后面的字他却说不出来了。
安景明不自在地咳了咳,沉声说:“反正我就算饿死也不吃抢来的粮,你怎么弄来的就怎么弄回去,别让我看见它。”
原野见老爷子较真,连忙解释说:“爸,这都是我拿着粮票去换的,一没偷二没抢,光明正大。”
他把剩下的粮票都交给了安景明,叫他保管着。
安景明却死活不肯接,非要他说清来路不可。
原野无可奈何,只好亮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台词:“我在夹子沟的时候盗墓了,挖出来一只大金镯子,我用它跟人换了好多粮票。”
他不习惯撒谎,说这些话的时候耳尖都红了,也不知安老爷子会不会相信。
安景明重重叹了口气,说:“你把我当傻子呐。算了,我不管你,但你要记住不能做坏事,更不能偷窃国佳财产,不然我就检举你。”
他摆摆手让原野自己把粮票收着,拄着拐杖去了厨房。
原野跟上去说:“爸你放心,我绝对不做坏事。”
安景明撇了撇嘴,没有搭腔。
他从厨房里找出两个大塑料袋子,拆开一袋米把它们装得满满地:“一袋送给你程叔,另一袋送给你花姨家,他们都快断粮了。有吃的不能只想着自个儿,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能帮就帮一下。”
“诶。”原野答应了。
安景明又找了几个袋子出来,比刚才那两个小一些,一样装着满满的米,也不知要送去谁家。
原野见他没有要使唤自己的意思,便提着两袋大的出门送米去了。
程叔就是程秋雨的父亲,原野去的时候他刚巧不在家,只有程秋雨一个人正趴在窗前的桌子上温习着功课。
原野敲了敲窗子,笑道:“学习呐?”
程秋雨抬头一见是他,赶忙起身给他开门。
原野把米往桌上一放,说:“我爸让我给程叔的,你替他收下吧。”
程秋雨本想说不用,可一想到家里空空的米缸,还有老父亲饿得直不起腰的身子,拒绝的话就这么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她嗫嚅着说了声:“谢谢。”
“应该的。”原野看了看她桌上的课本,说:“学到高二的课程啦?挺快的嘛。”
程秋雨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我胡乱看的,有的懂有的不懂,反正现在也不能参加高考,就当学着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