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待秦泽关好办公室的门,顾盼盼反常的用急切的语气问道,“秦副局,我想问,你刚刚说的线人是怎么回事?”
秦泽看着她,轻轻摇摇头,“你应该知道,为了安全和保密,有些信息我不能透露。”
顾盼盼低头,但很快又不甘心的问,“你刚刚说的一年前的情报是什么?”
秦泽问,“你为什么这么在意?”
顾盼盼没有回答,却坚持道,“如果你还留着的话,能不能给我看看?”
秦泽稍作犹豫,转身从办公桌的抽屉中取出一张照片,拍的正是拿掉烟丝,烟卷纸展开后的“東、宝升”三个字。“東”在田字的下面还多了一横,不知是有意而为之还是受写这字条的人自身学识所限,不过看几个字歪歪扭扭的姿态,后一种的可能性要大的多。
顾盼盼盯着照片中的烟丝和烟卷纸,攥着照片的手指不由得用力起来,她突然抬头问,“秦副局,我能不能问,这件事有多危险?”
秦泽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顾盼盼的语气中隐隐有些担心的意味,“那你怎么知道他会送来情报?”
秦泽这次倒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我不能确定。”
顾盼盼语塞,她看着秦泽,微张着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秦泽缓缓张口道,“这件事很危险,那里各个都是亡命之徒,没有人能保证他的安全,也没有人敢保证他一定能顺利送出情报,这个过程,他要承担我们难以想象的风险,而且,就算他传出情报,我们也不能保证能够及时接收、破解,到最后及时部署,将整个犯罪集团一网打尽。但我们都知道,只要不抓住‘中间人’,只要他们不停止犯案,死伤、牺牲者的数量就会不停地累加,这个未知数对我们来说是更大的灾难……懂得这个道理的,不只是你、我。”
听完秦泽的话,顾盼盼再不发一言,她清亮的眼睛看着秦泽,突然转身,干脆的走了出去。
(2)
前一晚回到家已是后半夜,确认过沈度月没有外出的计划,唐蜜打着哈欠回到了卧室,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一睁眼,看到窗外透亮的天色,唐蜜心中暗叫“不好”,连忙起身披上衣服下楼。
楼下,沈度月正坐在餐桌前品着咖啡,悠闲的翻看着英文书,看到唐蜜过来坐下,便将桌上摆着的一份早餐推给唐蜜。
唐蜜看看沈度月推来的咖啡摆摆手,只接过餐盘中的三明治吃了起来,边吃边说了句“谢谢”。
沈度月若有所思的看着唐蜜狼吞虎咽的样子,笑问,“唐小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约喝咖啡的情景吗?”
唐蜜嘴上吃的动作一顿,没有出声。
沈度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你学我点了黑咖啡,第一口喝下去表情我现在都记得。”
唐蜜实在没忍住,冷了语气问,“你是一大早起来就要取笑我吗?”
“怎么是取笑……”沈度月的表情有些委屈,“我是在回忆美好过去。”
唐蜜呛声,“我不觉得第一次喝咖啡被苦的差点吐出来是什么美好的事情。”
沈度月无奈的摇头笑笑,看唐蜜吃的又急又快便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唐蜜面前。
唐蜜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吃完手上的三明治,她喝了一口水,缓了缓语气说道,“当时只是为了迎合你,但现在我可以坦白说,我不喜欢喝咖啡。”
沈度月反倒一点儿也不掩饰欣赏的眼神,连连点头道,“你说得对,‘你喜欢’和‘我喜欢’是两回事。我现在发现了,你喜欢喝茶,尤其是茉莉花茶。”
唐蜜皱皱眉头,没有接话。
沈度月倒是有很多感慨似的继续说道,“其实,人和事情一样,有很多面的,我以前太过执着于某一面,而忽视了其他,但我也知道,这是人之常情,有些偏见一旦形成想要改观,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
唐蜜打断了沈度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现在的处境,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很不是时候吗?”
“钟局长都告诉你了?”
“他只说了个大概……”
“他连‘大概’都不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