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卢兆达府邸的询问进行到了下午,但除了田娇,再没有第二个人肯说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下人都充满了默契,一问三不知,卢兆达的另外几位姨太太更是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问话时哈欠连天,不知所云,连之前按田娇吩咐“保护”现场的侍女此时也坚持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再逼问几句就是哭,哭到几乎能背过气去,这样一来,警员们也不忍再为难她,只得暂时作罢。
回警局的路上,唐蜜不免担心,她左右看看,选择与成治搭话,“你说,我们就这样走了,田娇不知道会怎样……”
“反正这就是一滩浑水,哎!”成治夸张的叹了一声。
唐蜜不满的看了答非所问的成治一眼,知道他话里有话,便顺着成治的话问,“那,你们勘查书房有什么发现?”
成治得意的回答道,“虽然他们已经匆匆忙忙的打扫过了,但还是被冯队和我发现打斗过的蛛丝马迹,不过并没有发现血迹。”
唐蜜分析道,“那是不是说?卢绍更是用掐的或者是用什么东西闷……”
唐蜜的话刚说了一半,突被身边的冯一川猛地拽了一把,唐蜜还没反应过来,就看一个下落的花盆在她脚下应声而碎。花盆碎在原本走在唐蜜身边的成治脚边,他也被吓得心惊肉跳,瞪着眼睛捂着胸口,半天缓不过神来。
所有人抬头望向路旁楼上寻找花盆来源的瞬间,冯一川已经一个闪身钻进了楼梯间,几个反应快的警员也跟着向上跑去,只有唐蜜抬头看着密密麻麻的窗户不解,“这,有必要吗?”
成治惊魂甫定,依然捂着胸口叹说,“大小姐,你的心是真的大啊。”
唐蜜大度的说,“意外嘛,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啊,再说,又没砸到我。”
成治无奈,“就算不是故意也得好好提醒提醒吧?这不管砸到谁头上,都是要命的事呀!”
唐蜜恍然大悟的连连点头,“有道理!”说罢,她也一转身向楼上跑去,成治看着碎了一地的花盆,摇摇头,跟了上去。
(2)
虽然查不出花盆究竟是从哪一户掉落的,但为了防患于未然,警员们还是挨家挨户的提醒住户整理好阳台上的杂物。折腾一番,再回到警局已经过了交班时间。
回到办公室,唐蜜看到办公桌上有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上面别着一张漂亮的卡片写着她的名字。唐蜜拿起盒子摇了摇,奇怪的问,“这是什么?哪儿来的?”
正在做交接班的小白脸抢着说,“门房说有人送来给你的,我就帮你拿进来了。”
“送我的?是什么?”唐蜜好奇的拆开包装,但在她打开盒子的一刹那,一声尖叫声立刻响彻整个办公室。
所有人都被唐蜜的惨叫声吓了一跳,正在做执勤记录的小白脸甚至连手中的记录本都飞了出去,他刚想往前凑,就被捂着嘴往外跑的唐蜜撞了个趔趄。
看着头也不回跑出办公室的唐蜜,小白脸更加好奇,“大惊小怪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小白脸一边嘟囔着一边探头往唐蜜的办公桌上看,但在终于看清礼盒内的东西后,他吐吐舌头,发出了“呃”的一声。
“怎么回事?是什么是什么?”原本在座位上整理笔录的成治立起身来,因为办公桌离唐蜜的太远,什么也看不到,忙向小白脸打听。
“给给给,给你一次看个够!”小白脸干脆把礼盒从唐蜜办公桌上拿起扔到成治桌上。
成治往盒内看了一眼,表情淡定,语气也毫无波澜,“叫得跟杀猪似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不过一只死老鼠而已嘛。”
冯一川突然出现在成治身后,伸手道,“笔录。”
“马上,马上!”成治赔着笑,看到冯一川在瞟桌上的礼盒,连忙拿起来想就近扔进办公室门口的垃圾筐,但转头碰上冯一川的视线,他讷讷的笑了笑,只好拿着礼盒走出办公室。
冯一川走出办公室,刚好撞上了擦着嘴角回来,神色郁郁的唐蜜。
唐蜜心不在焉的走着,直到差点儿撞在冯一川前胸才反应过来,她立刻站直侧身,为冯一川让道。
冯一川却没马上走开,他淡淡的看了唐蜜一眼,说,“最近不要单独行动,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是的,冯队!”唐蜜条件反射的答应,又后知后觉的疑惑起来,但当她刚想问问缘由时,冯一川却大步走开了。
走到男厕门口,冯一川转身,神情略不自然的问跟在他身后的唐蜜,“你有事吗?”
“不是你让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你的吗?”唐蜜无辜的回答。
冯一川赧然,“在警局的时候不需要,回办公室去!”
“哦……”唐蜜这才恍然大悟,瞬间也感觉到了一丝尴尬,连忙转身往办公室走,但一想到冯一川刚刚害羞的神情,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3)
秦泽挂上手中的电话,冲着站在面前的冯一川苦笑,“看吧,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冯一川看着电话没有应声。
“说说吧。什么情况?”
“查到人送到了仁爱医院,但已经没救了,医生下的诊断是‘因病致死’。”
“你怎么看?是不是还有内情?”
冯一川没有回答,视线又看向电话。
秦泽搓搓手,索性自问自答,“坦坦荡荡也用不着到处打电话了。法医怎么说?”
“验尸处已经派人过去了,目前还没有消息。”
秦泽稍加思索,说,“不管怎么样,先找到卢绍更。”
“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秦泽点点头,见冯一川没有离开的意思,便问,“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