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汽车一路跌跌撞撞的在马路上行驶着,唐蜜一面指路,一面颇为紧张的看着紧趴在方向盘上、全神贯注开车的顾盼盼,忍不住后悔,她想,顾盼盼爱表现、看不起自己就随她去好了,就现在的实习情况来看,自己确实不如顾盼盼,又何必跟她争这个长短,就顾盼盼这二把刀的驾驶水平,这一路能平安到李老板家也算是烧了高香了……
这样想着,唐蜜偷偷向后座的冯一川望去,只见冯一川双手抱在胸前,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当然,如果唐蜜有机会近距离观察的话,她就会看到冯一川白皙的面庞上其实也微微泛着一丝青色。
也许是察觉到了唐蜜的目光,冯一川突然问,“你见过这个李太太吗?”
唐蜜的注意力终于从对前路的担忧中被拉了回来,她仔细想了想说,“应该打过一次照面,不过没什么印象。李老板我倒是见过好几次,逢年过节他偶尔也会到我家里走动走动。”
“对了!”唐蜜突然喊了一声,吓得顾盼盼重重踩了一脚刹车,唐蜜的头差点撞到挡风玻璃上。
“干嘛一惊一乍的!”顾盼盼不满的说,刚刚的急刹车让车子熄火了,她不得不重新发动。
“这能赖我?你会不会开车!”唐蜜心有余悸。
“那你来开呀!”顾盼盼不服气的说。
唐蜜半晌才冷冷哼出一声来,她不得不承认,即便把车开成这样,顾盼盼的驾驶技术仍然比她要好。
“你刚刚想到什么?”后座传来冯一川的声音。
“我好像听我爹提起过,这个李太太是李老板新娶的太太,好像就是去年腊月里的事情……因为李太太的年纪比李老板小不少——说起来也就比我大几岁,我爹挑贺礼的时候还问过我的意见。”
“那,那个李老板年纪有多大了?”顾盼盼插了一句。
“我爹都让我叫他伯伯,年纪应该比我爹大,怎么也得有五十了吧……前面那个路口左转!你好好开车就行了,别问东问西的!”唐蜜忍不住提醒顾盼盼。
顾盼盼却不理会唐蜜的提醒,又问道,“冯队,报告我没看到,死亡原因是什么?”
“颅骨骨折,颅内出血死亡,头部有被重物砸过的痕迹,身上倒是没什么伤痕。死亡时间推断是10月6日晚上到10月7日的凌晨之间。”冯一川简要的回答后又转向唐蜜说,“如果你有顾虑,可以退出这个案子。”
唐蜜忍不住问,“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让我来?”
“不带你谁指路?”冯一川反问。
“我还以为……”唐蜜有些泄气,但她并不死心,眼巴巴的看向冯一川,“没有别的?会不会还因为我的表现……”
冯一川双眼紧盯着前方,慢吞吞说了五个字,“是不怎么样。”
听到这话,顾盼盼“噗嗤”笑出了声
虽然本来也没指望冯一川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但他真的这么诚实又让唐蜜有些受不了,唐蜜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噘着嘴看向窗外,不想再理冯一川。可想了一想,还是忍不住回击道,“那说明我的进步空间大!”
冯一川冷冷的说,“随便你。”
冯一川这句不冷不热的话让唐蜜彻底没了脾气,她再想不出有力的话去反驳,只能腹诽——这种不通人情世故也不会调动下属积极性的上司根本不是好上司。
(2)
成治看着眼前的3层小洋楼和高矗的院墙简直合不拢嘴,他结结巴巴的问,“你,你和唐蜜,真住这儿?”
看着成治瞠目结舌的样子,小翠不禁觉得好笑,“是呀,这是我们小姐的家,不住这儿她还能住哪儿?”
成治木然的问,“这都不是一般的大小姐了吧?”
小翠这次没有理他,径直上前按响了门铃。
成治看着院墙后伸出枝杈的郁郁葱葱的树木感慨,“唐蜜是有多想不开,有这种家世还出来做女警,不知道她图什么,那点儿工资,恐怕连院里这几棵树都不够养活的。要是换做我,我一定每天呆在这房子里,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反正有人伺候。”
小翠嫌弃的说,“我家小姐可比你志向远大,她可是要学做西洋女人呢。”
“西洋女人?”成治不解,“人家那蓝眼睛黄头发可是天生的,能学的来吗?”
小翠气得直翻白眼,“说了你也不懂,算我对牛弹琴!”
正在这时院门开了,工人陈伯看到门外站着的穿着警服的小翠和成治有些意外,“小翠?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小姐呢?”
小翠指指身旁的成治说,“陈伯,这是我和小姐的同事,我们……有些事情得问问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