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俐是渡市本地人,她在一家生物技术公司的研发中心做行政。
和成千上万的其他渡市本地囡囡一样,她是个不愁吃穿时尚大方的都市女郎。
她聪明,高效,精致,就像渡市这座城市一样。
是的,她精致,所以她真的受不了公司每层楼的咖啡机了,杂牌子,总是卡豆子,奶用完了也不会提示。出了问题公司那些搞研发的同事也就是抱怨几句,自己给他们订了好一点的豆子他们也喝不出来差别……
杂牌子咖啡机的售后服务也不行,常常自己上午电话他们来人修,到了下午都没人过来。
现下新年假期过去不久,更是懈怠,已经快到下班时间还没有修理工的人影。
她又一个电话过去催,对方说维修人员已经出发在路上了,现在应该快到了。
好吧。
希望对方快点,自己选择做行政就是为了能早下班不加班。已过五点,徐俐频频向玻璃门的方向张望。
终于被她看到一个穿着浅灰工装衣裤的人刷了访客卡进来。
徐俐快步走上前,看清楚是个身形瘦高的短发女人,她一边领着来人往这层的茶水间走一边说:“你们这个咖啡机怎么总出问题?是设计缺陷,还是质量不行?总打电话给你们我也很烦的。”
“那个,我……我是……”
没等来人把话说清楚,徐俐就已经把她领到出问题的咖啡机前。
“喏,就是这台,豆子和水都是满的,灯也亮着,就是不工作”
这位女维修师傅看了看机器没再说什么,她放下单肩包,开始检查机器。
五分钟后,师傅按了一下开始按钮,机器乖巧地发出了研磨咖啡豆的声音,从新正常工作。
“修好了?这么快!”
徐俐感叹,这位师傅比之前来的修理工都要有效率。
“这个水槽每次换好水或者被不小心碰到之后,还要再这样向下调整一下,这种没有传感器的机型如果组件成模不够精密或者后期因为温度变化变形就是容易发生这样的问题。”
女师傅一边说一边向她耐心演示如何调整水槽。
这位女师傅其实五官轮廓都很漂亮,但她素着脸一点妆没化,头戴一顶深灰色鸭舌帽,帽子下面压着的短发也毫无精心打理痕迹,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经常在外面跑维修,她肤色阳光,整个人看起来不修边幅,随意自然。
咖啡机修好还没到下班时间,徐俐心情舒畅,她端过那杯刚打出来的咖啡对维修师傅道:
“这么远过来辛苦了,我们公司用的咖啡豆和牛奶都是很好的,正好你在这里喝杯咖啡休息休息。”
“谢谢,我下午两点后喝咖啡容易睡不着。”
师傅礼貌推辞。
“哦呦,这么敏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徐俐端起咖啡吹了吹上面飘渺的热气。
“……不是我说,你们公司既然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不能想办法从根本解决一下吗……”
她刚抿了一口细腻的奶沫,一个实验室那边负责安防系统的同事急火火跑了过来:
“陈工,您在这里呀,我还以为您在楼下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跟我这边来……”
什么?!她不是来修咖啡机的师傅?!
徐俐刚入口的咖啡差点没吐出来。
她这才细看这位女师傅胸前的标牌:
XX智能安防_陈周
乌龙了,尴尬了……
不过这位“陈工”好像并不介意,她好脾气地冲徐俐笑笑就拎起包跟那位同事朝实验室的方向去了。
徐俐下班前给咖啡机公司又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让还没到的修理工今天不必来了,并把那个“陈工”发现的问题描述了下,让他们记录好反馈上去,并告知,如果之后还频繁发生类似问题,她未来不会再考虑跟他们合作……”
六点准时出了公司大楼,男友已经等在外面。
徐俐的男友也是渡市人,跟徐俐是高中同学,算是“知根知底”。
两人各方面条件相当,已经见过父母,可以说基本定了下来。
徐俐自己是独生女,家里两套房,男友也是独生子,家里三套房,但徐俐家的两套房都在西岸内环,而男友家的三套房只有一套在西岸内环,其余两套都在东岸,虽然东岸房价也不低,可对于老渡市人来说,东岸在他们的意识里不能算纯正的渡市。
另外,自己在M国读的硕士,男友是本地硕士。
不过,男友父母都在机关任职,男友也留校工作,一家人都谨慎稳妥。男友虽个人工资收入一般,但工作稳定轻松,未来有更多时间照顾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