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场长说的越野车其实是一辆军绿色的国产SUV,胜在内部空间大动力足。种植园里的人平时不太开这辆,因为费油还不方便装货。
冉师傅还是隔着车窗远远就跟她们打招呼。陈周到车前就动作丝滑地拉开门坐进了副驾驶,把宽敞的后座都留给了时影青。
她们两个为了早上多睡会儿所以要在车上吃早餐,陈周在副驾上转身把食堂打包的早餐分给后座的时影青。
时影青看看旁边宽敞的座位和毛婶给他们带的一大袋水果,没有伸手接陈周递过来的东西,而是直接说道:
“我们两个在后面吃东西方便点,你看这一大袋水果,你不吃吗?”
这袋水果大部分是种植园里的小果园自产的,平时由毛婶照料。
陈周看到那袋子里有她爱的毛婶自制芒果干,有点动心。
旁边的冉师傅也暂停启动车子的动作笑说,“是呀,副驾驶多晒啊,平时没办法,今天换了车子坐在后面舒服点噶”
于是陈周从善如流,坐在了时影青旁边。
两个人在后面安静地吃早餐,中间隔着一人的距离。
时影青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不太想跟陈周说话。
她们的确也好似没什么共同话题,每天都是一些室友间的必要对话,话说的最多一次还是一起巡护那天。
陈周这人平时也看起来非常的简单甚至枯燥。
除了种植园日常要做的工作,这个人回到宿舍要么就是跟水桶较劲,或者在地上做俯卧撑什么的,要么就是睡前拿着本书看直到时影青睡觉关灯,连手机都不怎么玩……
汽车一路向东南方向已经行驶了近两个钟,海拔逐渐走低,又更靠近了一点赤道。车窗外的色彩明亮,热带的气息扑面而来。
时影青剥了个橙子吃,比她以往吃到过的都好吃,橙香浓郁,糖分足水分也足,吃的她两手都粘粘的,车厢里也充满了橙皮让人愉悦的味道。
一张湿纸巾适时的递了过来,陈周拿着湿巾表情寻常。但时影青是有点小小的意料之外的:生活极简甚至有点子糙的陈周不像是会记得随身带湿纸巾的人。
时影青接过来仔细的擦着粘着汁水的手指,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的情绪一下子明媚了许多。
“冉师傅,我们还有多久到八角镇?”她擦着手朗声问。
“大概还有一半路,一点前就能到。”
“冉哥今天还要开去独镇跟女儿过周末吧?”陈周关心的问道,“等下把我们放在八角镇北街口就好,不然开到独镇天要黑了。”
“没事,不急的,我带你们吃了午饭再走,后半程路好开,可以赶一赶。”
几人在休息区停了一下,中午时分开到了出入八角镇必经登记的C国边境检查站。
每人需用身份证或护照登记进出时间和来镇原因,时影青照着上面一行陈周写的填:预计48小时内离开,事务:旅游。
通过检查站后能明显看到民房,民宿,饭店等建筑物变得密集起来,虽然不是旺季游客高峰,还是有不少人从世界各地慕名而来领略这“一镇三国”的别样风情。
冉师傅早年在这一带当过兵,现在也还有战友在周边做生意,对这一带算是比较熟悉。他停好车带她们七拐八拐到了一家本地特色的手抓饭餐馆。
正是午饭时间,比车轮还大的一大盘端上来,十几种搭配饭一起吃的各式烤肉烤鱼菌菇蔬菜围成一圈,看起来美味又热闹。
“你们别客气噶,想吃什么直接点,反正这顿毛场长请客哈哈哈哈” 冉师傅笑说,要不是开车他甚至想点酒喝,三人点了鲜榨玉米汁和芒果汁作饮料。这俩个女娃都是话不多埋头干饭的风格,看得他也觉得食欲大好。
餐后冉师傅直接驱车去独镇见女儿,时影青和陈周在八角镇中心位置找了合眼缘的客栈入住放好行李,陈周就开始带着时影青在八角镇逛起来。
八角镇因着旅游和边贸格外热闹繁华,不停修建扩张的店铺客栈饭馆鳞次栉比,使得镇子比十几年前规模膨胀了两倍不止。直到两年前政府开始控制违建才有所收敛。
陈周当然不是第一次来了,事实上他就是一年前在八角镇街上被冉师傅“捡”回种植园的。
时影青耳里听着陈周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他介绍路边看到的风物特产,脑子里想着刚才冉师傅离开前再次嘱咐陈周时的那种明显不太放心的眼神,心里纳闷:不是第一次来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可冉师傅本是个话不多的人,这么啰嗦肯定有原因。她看着陈周那张小脸,仍是贯常波澜不兴懒洋洋的样子。
陈周带着她先是沿着东西方向的街上逛,逛到繁华尽头,继续走在镇子外围的草甸上。
在热带午后的骄阳下,绵延的草甸像绒绿绵密的毛毯,诱惑着人或动物升起在其上打滚的冲动。
本地民族多元,食物多元,宗教也多元。陈周把视线里的几个小建筑群指给时影青,跟她讲那个是过百年的以粉色墙壁和彩绘玻璃著名的小天主教堂,稍远一点的一处金顶群落是这边的佛教寺庙。
“那边山腰上的金顶是什么?”时影青眼力好,看到远处半山腰上也有几栋金顶建筑,与近处的风格规制相似。
“也是本地佛教寺庙,只是流派与近处这座不同。”
“怎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