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干什么?”雁眠云的这番话完全是在明知故问。
“听话,乖乖呆在这里,哥哥很快就回来。”雁松尘不紧不慢地抽回身,消失在左侧床边的窄门后。
雁眠云咬牙使自己清醒过来,他的眼眶有些发红,后脖颈传来的灼烧感,让他的心变得更加慌乱——
他现在必须离开。
他跌跌撞撞地爬下床,嘴里不停喘着粗气,视线有些模糊不清,他快速握住门把手,然后吃力地推门而出。
可他刚走到楼梯前,背脊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中,他彻底失去支撑,仰倒在地。
“不、听、话。”雁松尘冷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他恍惚着看向蹲在身前的人,对方把右手拿着的针管刺入他的脖颈处,冰凉的液体迅速麻痹他的神经,让他再无思考的力气。
在雁眠云晕厥的前一刻,雁松尘如鬼魅般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畔,“宝贝儿别担心,这只是用量偏大的镇定剂,你现在需要休息一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他被泪水淹没着陷入昏迷,他也不知道自己后来究竟睡了多久。
雁眠云是被自己烫醒的,体内好似有股烈火正不断窜动,让他痛苦不已。
随即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躺在昏暗房间的床上,而双手被手铐桎梏在床头。
“哥哥?”他试探着呼唤道。
欲/火令他不自觉扭动身躯,隐约间,他似乎嗅到一股清冽的雪松味,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味道绝对不属于他。
随着雪松味愈发浓郁,房间的门被推开一道缝隙,门外的亮光照进来,紧接着光亮被熟悉的身影覆盖,对方手抱纸箱走进来。
“咔哒——”
门被雁松尘锁上了。
“你放我出去。”雁眠云朝对方喊道。
雁松尘把纸箱放在桌边,然后无视他的话,自顾自地说:“宝贝儿的手疼不疼?”
“哥哥帮你解开。”
对方走过来帮他解开手铐,又心疼地握住他发红的左手揉搓几下。
雁眠云望着对方的这幅模样,心中的无名火渐生,他脑子一热,毫不犹豫地抬起另一只手扇在对方白皙的脸上。
“你走开——”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道。
鲜血从雁松尘的嘴角渗出,对方不紧不慢地伸出舌头舔掉血水,然后转过来笑着说:“消气没?”
眼前人攥紧他的左手,将其贴在脸颊边,“宝贝儿,如果你还在跟我赌气,那就继续打,直到你解气为止。”
雁眠云从来没有这么怕过一个人,他眼眶打转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落下来。
“宝贝儿,别哭,我会心疼的。”雁松尘凑过来舔掉挂在他脸上的泪珠,“只要你听话,我就不会拿你怎么样。”
他哽咽着点头,现在他唯有顺从,才能对方稍微理智一点。
“你知道吗?”雁松尘的声音再度回荡于空气中,“在你刚成年的夜晚,我连夜飞回国,就是想让你彻底属于我,可你却哭着说不要……”
“那晚的场景,和现在如出一辙。”
雁眠云的睫毛有些发颤,他见对方脸上再也没有让人安心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从未见过的阴郁和偏执。
“那天你说,你有喜欢的人——”雁松尘挑起他的脸,逼迫他跟自己对视,“你知道我听见这句话时有多心痛吗?”
“我……”雁眠云依旧没有力气说话。
“我尝试过说服自己,我不能这么自私,应该放任你离开,但这么久过去,我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雁松尘如是说道,“每当我看见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恨不得把他们全部除掉。”
“疯子。”雁眠云脱口而出。
雁松尘的手开始发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牢笼,“我是疯了,我呆在国外不能见你,只能通过屏幕看着你的一举一动,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已经把我逼疯了。”
话音刚落,对方毫不犹豫站起身,把放在桌边的纸箱拿过来,雁眠云眼睁睁看着对方把箱子里的东西倒在床上,一个个狰狞恐怖的玩具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本能地想后退,可对方捏住他脸的手加重力道,让他无法逃避。
只听雁松尘幽幽道:“宝贝儿,你现在挑一个最喜欢的,哥哥帮你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