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眠云的身子一僵,他不动声色地把情书藏进衣服里,然后慢吞吞地转身看向雁松尘和韩温。
“我……”他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眼看气氛逐渐凝固,雁眠云就快要哭出来,站在对面的雁松尘收敛起表情,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宝贝儿,你又走错地方了,我的办公室在813。”
他当即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于是快速附和道:“对,我就说怎么找不到你的位置,原来是我走错了……”
韩温脸上依旧保持着柔和的微笑,他同对方相视而笑,“雁同学,下次可不能这么冒失,如果被别的老师误会,麻烦就大了。”
“嗯,我知道了,韩老师。”雁眠云连连点头。
事后雁眠云被雁松尘领走,他忐忑地望向走在最前面的人,他能明显感受到来自对方身上的低气压。
直到他们走至楼梯转角,雁眠云再也忍不住开口:“……哥哥?”
雁松尘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索性他也不再吭声,倘若真把对方惹恼,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跟在雁松尘的身后,一路走到学校的地下停车场,正当他困惑之际,对方淡漠地解锁车门坐进主驾驶。
雁眠云虽然不明白雁松尘究竟想做什么,但他还是快速打开车门缩进副驾驶,静静等候对方发落。
但在跑车驰驶回家之前,雁松尘始终缄默不言,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底更是看不出任何情绪。
雁眠云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沉寂。
他紧闭双眼,不断深呼吸,可他无论如何还是控制不住本能颤抖的手。
在他的印象中,雁松尘从未表现出这副模样,仿佛曾经的温柔哥哥,只是对方的另一副完美皮囊。
当雁眠云踏入别墅的刹那,周围的寒气毫无征兆地向他扑来。
站定在他身前的人慢慢转身,旋即抬手从他的衣服里拿出被藏皱的情书。
“解释。”
雁松尘的语气冰冷如寒窟,让雁眠云深感窒息,他快速回应说:“这不是我的东西,是别人托我把情书送给韩老师。”
“别人?”雁松尘的眸光中闪过暗芒。
他刚想启唇回答,但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询问那个女人的名字,惹得他脱口而出的音节又被生生咽回喉中。
“撕啦——”的一声响起。
情书被雁松尘轻而易举地撕开,对方缓缓打开折叠的信纸,扫过几眼后,又把情书的内容展现给他看,“信的末尾没有署名,我的宝贝儿,你让哥哥该怎么相信你?”
一时之间,雁眠云竟然有些百口莫辩,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比划几下,“不是这样的,哥哥……你听我解释。”
“我今天——”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无情打断,“我生气的原因不在这个上面。”
雁松尘轻飘飘地松开情书,薄纸飘摇着躺在地上,就像此刻的雁眠云一样。
“平时你身上沾染别的alpha的气息就算了,可你为什么还要允许别人接近你?”雁松尘步步紧逼,让雁眠云被迫抵在墙角,退无可退,“他今天抱过你,对吗?”
他当然知道对方口中的他是谁。
“哥哥,你别这样。”雁眠云迟钝别开脸,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雁松尘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宝贝儿,我可以对你无限宽容,但唯独这种事——我不能容忍。”
雁松尘的声音刚落下,对方纤长的手突然扣在雁眠云的后脖颈上,他下意识想逃离,但他的双腿似乎被某个东西控制住,就连身体也开始乏力。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俯身在自己的后脖颈处的轻舔几下,尖锐的牙似有似无地扫过柔软的肌肤,其仿佛是在等待什么。
“宝贝儿,你是不是忘了,你十岁的时候答应过哥哥,你的全部都属于我,任何人也不能觊觎、更不能触碰。”雁松尘的语气中竟藏着几分病态与阴鸷,“你不记得没关系,哥哥替你记得一清二楚。”
对方一字一顿道:“所有你不记得的,我可以帮你一一回忆。”
转眼之间,雁松尘将浑身无力的雁眠云轻轻抱起,往三楼尽头的房间踱步而去。
雁眠云被扔到软床的瞬间,他的脑袋开始发晕,他强忍不适,颤抖着声音说:“……所以那天你把我从医院带回家后,我身上的痕迹都是你留下的?”
雁松尘漂亮的脸上再度绽放出温柔的笑容,“宝贝儿,我似乎从未否认过这些事。”
他使出全身的力气往后挪动,对方却无情拽住他的脚踝,把他往回带。
“这么说起来,这好像是你第一次清醒着面对即将发生的事情。”雁松尘的手逐渐收紧,让雁眠云面露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