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他打开病例报告本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好几页白纸上全是英文,他唯一能认出的就是自己名字的拼音。
但他在无意间把视线落在病例报告本最后一页的第五行,上面俨然写着:beta
与此同时,前面熟练转动方向盘的人,耐心解释说:“你是缺氧引起的神经系统紊乱,回去后在家多修养几天,别想着往外跑。”
“哦。”雁眠云僵硬着手收回病例报告本。
尽管他很想弄清楚这具身体的主人之前经历过什么,但每当他透过前视镜看向顾言深时,到嘴边的话又匆忙咽回喉中。
车内的时间,雁眠云度过的异常艰难,他多次怀疑人生,为什么会摊上这种事情,他无比想要回去,当一条成天摆烂蜗居的咸鱼。
终于在半小时后,他迎来胜利的曙光。
他亲眼看着顾言深把车开进一座庞大的庄园内,窗外晃过的每寸风光,都被他尽收眼底,他脸上的笑意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他原以为顾言深家大业大,是他望而却步的存在,可没想到,这雁氏竟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这回他再也不用把生活过得穷苦伶仃了。
但可惜雁眠云脸上的笑容没有持续太久,当他换好衣服从二楼下去时,围在餐桌前的两人表情格外严肃,甚至就连立在不远处的仆人都低头不语。
他若无其事地扫视两人,除顾言深以外,他对这个仅在电话里听过声音的父亲一无所知,他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
踌躇之际,顾言深最先投来目光,他下意识脱口而出,“我去上个厕所。”
话音未落,顾言深顺势补充说:“在走廊拐角。”
于是雁眠云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同手同脚地向厕所艰难前进。
关上门与外界隔绝开的瞬间,雁眠云当即脱力半跪在地上,他想要逃跑的心已然达到巅峰。
荒唐至极的情况下,他居然真的在环顾四周,寻找可以逃生的窗户。
但很不幸,一楼的厕所是个密闭空间。
雁眠云胡乱把水扑在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水流声“哗啦”着充斥整个空间,厕所门被人轻轻叩响,顾言深的声音传进来,“眠眠,你缓过来没?”
听到声音后,雁眠云忙不迭关闭水流,他先是停顿几下,然后才强装镇定回答说:“我马上出来。”
“不急,我等你。”
雁眠云迅速按下抽水装置,让马桶发出声响,随即他才忐忑着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斜靠在墙边的顾言深,对方缓缓伸过手,替他擦拭去脸上残留的水渍,男人的语气轻柔又动听,“雁伯伯是你的爸爸,明白吗?”
顾言深这番明显的提醒,足以让雁眠云确认对方已经知晓他的异常。
可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愿意帮他?
雁眠云迟钝点头,他试图转移话题说:“我们......先出去吧。”
晚饭进行时,雁亭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和顾言深聊天,而提及雁眠云时,他只需跟着顾言深附和几句,这让他比之前轻松不少。
但他望向身侧这位言谈举止优雅的男人,再反观自己这个窘迫的模样,他竟有些自愧难当。
转眼间,晚饭时间结束,顾言深开车离开这个地方,雁眠云借着需要休息的借口,顺利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用房门隔开一切社交。
他放肆躺在床上,开始复盘为数不多的记忆。
这个世界主要塑造是是四位主角alpha的光环故事,而这具身体的主人——雁眠云是最普通的beta,就读于商格斯学院,也就是帝国最著名的贵族学院,他现在正处于假期,大概五天后他就会被送进学校,直面剩下的两位主角。
至于那两位的身份,他记的不是特别清楚,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都是贵族学院的风云人物。
而最后一位主角便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好在对方正于国外进修,压根没空管他。
雁眠云光想着,眼睛就不自觉地合上,等他再醒来时,外面的天色早就大亮起来。
接下来的假期,雁眠云除吃饭外,几乎没有踏出过房门,雁亭忙于工作,要么深夜晚归,要么足不出书房,这也给社恐人更多的安全感。
日子一晃而过,雁眠云已经熟悉雁宅的各个位置,他时而吩咐下人送水果给雁亭,这样不至于被对方觉得自己整日游手好闲。
眼见假期告急,雁眠云在回校前夜,接听到一则电话,上面俨然写着“哥哥”二字。
他接通后,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直到对方清冷的声线响起,“宝贝儿,我现在已经上飞机了,我把落地时间发你,记得明天来机场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