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火球比早上的要猛烈,明明是春日,气候却半点不逊色于夏季,偶尔吹起的春风参杂着热气,温热交加。
日光下有形形色色的人来返,大多是学生,或与朋友结伴而行或独自一人,隔壁职校也会为了吃一个好餐而多走几步。
因为这边的饭店更受欢迎,也更美味。
吃饱喝足,一行人走出饭店,重新拥抱太阳。
卢俊凡放缓步子伸了个懒腰,嘴里还在回味方才的饭菜,挽着何岁虞的手从他旁侧路过的姜琳说:
“这家店挺好吃的,就是有点小贵,我都不敢想我刚才吃的那些花了多少钱。”
“贵有贵的道理,那下次还来吗?”何岁虞说。
“我自己一个人的话肯定不来,太贵了我支付不起,”姜琳失落两秒,下一刻又开心起来,“不过如果是和你一起的话我还是会来的,毕竟有你这个小富婆在。”
她开玩笑,笑得惬意。
卢俊凡闻声两步来到她们身侧,偏头看两人,“那下次还一起吗?”
姜琳习惯性地先看身旁之人争取她的意见,自己倒是无所谓是否一起。
何岁虞没拒绝也没同意:“看情况吧。”
“行吧。”卢俊凡也不失落,又和她们聊了几句,时不时还回头跟走在后面的胡毅恒开玩笑。
走在最前面的邱序正低着头在手机上敲字,在备忘录里记着什么。
胡毅恒他全程不说话,只默默又小心地盯着一个身影,偶尔还看两眼邱序思考着什么,显然是把他当情敌了。
偶尔有接送学生的车辆来往,会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鸣笛声,金黄色的太阳将行人的身影缩短,身着校服的少年少女与路旁的绿植一同被照映出。
温暖而明媚,一如激昂灿烂的诗篇,美好动人。
身边时不时有人经过,同龄人会花痴地多瞟几眼样貌最出挑的那对男女,直至他们的身影远去。
……
月考这两天往往是很煎熬的,感觉时间都慢了许多,考试久久不结束。
周六下午最后考的是理综。
何岁虞提前两分钟进考场,到来时大半的学生已坐在自己座位上。
这次的监考老师是一班班主任和十班语文老师,韦晨茂是个极其认真仔细、且严厉的,何岁虞高一就见识过他的严厉。
其他人虽没做过他的学生,但知道他一向眼尖得跟开了八倍镜似的,后面有几个原本想传纸条抄答案的屁都不敢放。
何岁虞写到物理最后两道大题时,绞尽脑汁只写出半个公式的同桌突然脑子一转,自以为不可察觉地斜眼看她的答案,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眸子,动笔根据自己所看到的写。
何岁虞余光中注意到同桌似有意无意地看她的答案,便不着痕迹地用手挡了下,结果对方竟然还看?
算了,爱咋咋吧。
她不再理睬。
就这样来回看了好几眼,但就在同桌第二次看向何岁虞的卷子时,另一条过道的韦晨茂看到,生气地眉一皱,走向自己的学生。
悄消声儿地来到女生旁侧站定,手背在身后,垂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的学生当着他面作弊。
卷子写着写着,何岁虞又感觉身边多了道目光,大致猜到是老师,有点心虚地重新抬手稍微挡答案。
同桌却仍不放弃,眼看最后一题差不多抄完,先写完卷子的何岁虞放下笔趴桌盖住卷子补觉,她没好气地在心里啧地瞪她。
挪开目光却看到边上多了一双腿,她顿感不妙,弱弱抬头便看到自个儿班主任。
完了,早知道注意点了。
考试结束铃在此刻响起,韦晨茂看着自己的学生的脸色不太好,何岁虞抬头将笔盖盖好,伸了个懒腰,静静等着后面的人把卷子往前传,坐在讲台上的老师寸头男老师关掉手机放好,踏步下来收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