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除了皇帝之外,还站着几位大臣,殿内一时寂静,无人说话。
下面的人看着皇帝不语,也不敢说什么,心底还奇怪陛下这般是为何,难不成是在等什么人?
很快,他们就知道原因了,只见王公公领着一位女子进来,看他样子似是对其颇为巴结。
燕飞觞走进御书房,朝武昭帝行礼。
武昭帝微摆手,示意她站在侧方。
她安静站在一侧,稍微打量了几位大臣,除了曾见过的尚书令独孤元霜外,其他两人她并不认识。
在下首的三人见到她神色各异,独孤元霜神色倒是还算正常,其他两人就没这么淡定了。
武昭帝却没给他们时间思考燕飞觞的身份,开口说道,“今日朕收到边关传来的密信,信上说高句丽那边又有异动,明面上虽然安分不少,但暗地里却小动作不断,不知各位爱卿有何建议?”
燕飞觞听见这话明白了今日要谈论的是何事。
高句丽与大周西部接壤,因着地域偏僻,资源匮乏,一直想扩大领土,对地处中原的大周虎视眈眈,但也知道中原政权的彪悍,于是他调整对大周的外交政策,与大周保持着良好的往来,时常遣使来京城朝贡。
但与此同时,他暗地里却做些与之相反的事,例如切断新罗、百济入周进贡的道路,暗中与突厥结盟,并在两国边界修筑城墙……
对此,大周对他们予以强烈谴责,痛斥高句丽影响了该地区的和平稳定,极大地破坏了两国的良好友谊。
当然,大周这边不会光说不做,自武昭帝即位起,大周政府就有意地暗中扶植新罗发展势力,并且多次出面阻止新罗和百济的冲突,表面说是为了该地区的和平,其实是在煽风点火,制造新罗和高句丽的矛盾。
因为这事,高句丽王还派出使者向大周表达严厉抗议,斥责大周拉偏架,影响该区的统一进程,对两国关系的恶化有着责无旁贷的责任。
不过虽然两国都对双方不满,但谁都没有动手的意思,毕竟高句丽刚跟新罗经历了战争,大周境内局势刚安稳不久,都不是打仗的好时机。
不过等双方都歇够了,定是少不了一场大战,毕竟高句丽一直抱着入主中原的幻想,而大周则是将他视为本就该属于中原的领域。
看来这是高句丽之前被打消的歪心思又长出来了。
对于打仗,朝堂的意见向来不会统一,主战派跟主和派经常僵持不下,毕竟战争涉及的实在太多,人力、物力、财力、自然还有最重要的,领地。
燕飞觞见几位大臣都没开口,她当然也不会发表意见。
身为兵部尚书的董允城见其他人都不吭声,只得先开口,“陛下,那高句丽着实猖狂,几次三番进犯我大周,依臣来看,不若派兵前去让他们消了这念头,将其领土划到我大周名下。”
这话一出,作为三公之一的太保兼侍中的曹听寒坐不住了,将他的话给驳回去,“董大人说得轻巧?你何不想想出兵的钱从哪出?人从哪出?这才休养多久,又要打仗?你觉得百姓愿意吗?”
“哼!曹大人,边关不安稳,内地如何安宁啊?”
“两位大人,还请冷静一下,董大人,你要知道,若我们当真跟高句丽打起来,楚国那边又如何是好?到那时,我们可要腹背受敌。”独孤元霜适时打断两人的争吵,开口说道。
“要不我们去问一下户部的洛大人,看看如今国库可否能支撑两次战役啊?”
“我还想替边关的将士问一句,朝廷年年拨给边关的钱款都被谁拿去中饱私囊了,十万两银子能到边关的能有五万就算好的了。”
“这话什么意思?我又不是管这事的,如何能知道谁拿这钱了?”
武昭帝轻咳一声,示意他们安静,继而说道,“这事今日先到这里,等明日到早朝再议,你们的想法朕大致已经了解了,容朕先考虑考虑。”
曹听寒三人闻言只得将要说的话给咽下去,朝武昭帝行礼后便离开了大殿。
等三人出去,曹听寒就问独孤元霜,“独孤大人,看你样子,似是认识那位女子,你可知她是何人?”
说实话,独孤元霜也不知道武昭帝打算怎么安排燕飞觞,她平静地说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她是被人直接举荐到陛下那里的,看今日这情形,恐怕用不了几日便要正式入朝了。”
曹听寒闻言觉得诧异,“什么人能让陛下如此信任,竟直接将他举荐的人带到御书房?”
董允城听到这,也啧啧称奇,“说起来,前几日我还见她跟乔南箫走在一起,看样子两人应是认识。”
独孤元霜直接将这个猜测否决了,“不是他,他还不至于让陛下这般信任,何况,我看燕飞觞对他似是避之不及。”
“诶,这倒是奇了怪了,那这人能是谁啊?”
对于三人的对话,还呆在御书房的燕飞觞自是不知情。
方才三人离开,武昭帝就问站在一侧的她,“对于高句丽一事,你如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