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夜桐不自在地清了清嗓,用紧张过度导致冰凉的手摸了摸脸,压下脸上不断升腾的热意。
绝对是因为路一泽那张脸!
路一泽不觉得刚刚的举动有什么,神色淡漠如常。
过了半晌,洛夜桐心中那点别扭消散,他望着重新坐回办公椅上的路一泽,问:“你喊我来不只是说这个的吧?”
路一泽颔首,薄唇轻启:“找到给德尔斯下毒的人。”
洛夜桐满脸疑惑:“……?”
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让他找凶手?
路一泽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简单把合并索里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洛夜桐。
路一泽只说这件事的原因是他自己的猜测围绕着索里顿,别的多说无益。
洛夜桐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托腮想了想,作出几个猜测:“按你说的,第一种可能就是竞争对手下的毒,但是由于竞拍索里顿的对手太多,筛查起来太麻烦。”
路一泽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第二种可能……”洛夜桐眉头紧蹙“你说索里顿一直在提高收购价格,并不想被我们这些买家收购……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对方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买家,只是索里顿不方便透露,所以一直在提价推拖吊着我们?”
路一泽接话:“你是想说……是那个所谓‘合适的买家’下的手,因为德尔斯代表的安菲特家族对索里顿势在必得,那个人担心索里顿会改变主意投向我们,所以要杀德尔斯?”
洛夜桐打了个响指:“对。”说完,洛夜桐又撑着下巴思考起来。
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但又感觉哪里的线索有点连接不上……
比如为什么要用慢性毒药……明明可以迅速杀死德尔斯,却非要等到现在……
路一泽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抽了支羽毛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洛夜桐阖上眼,整理着现有的信息。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了,路一泽说了声“进”,进来的人是德尔斯的特使,德尔斯出事后由路一泽代理了安菲特的所有大小事务。
特使急匆匆地进来,声音带着慌张,那人朝路一泽行礼后急急忙忙开口:“殿下,索里顿来消息了,他们发话说只要德尔斯公爵大人迎娶索里顿的三王子殿下,他们便将索里顿作为聘礼赠送给安菲特!”
洛夜桐震惊:“??!”
路一泽眉头紧蹙,从德尔斯出事后就没怎么松过眉,他冷声道:“我知道了。”
特使退下,门被重新关上,发出一声闷响,洛夜桐的心沉了下去。
他的推断是错的,不过好在排除了一个错误方向。
洛夜桐将视线投向路一泽,而他也刚好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眼。
“……我不懂,索里顿这个操作是怎么回事?”洛夜桐想不明白。
“……”路一泽沉思片刻,再次开口:“偏偏在这个时候。”
洛夜桐理解了路一泽的意思,为什么偏偏在德尔斯中毒的节骨眼上提出这个要求?
“事有蹊跷,反正绝对不能答应。”洛夜桐提醒他。
“德尔斯还没醒,没人能替他做出决定。”路一泽当机立断“想尽一切办法让德尔斯醒过来。”
洛夜桐起身,路一泽迅速用异能联系菲妮丝。
“殿下,我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让德尔斯大人醒来,毒素已经深入骨髓,苏醒很困难。”菲妮丝面露担忧,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路一泽的神色极其不好,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让菲妮丝尽快。
“把德尔斯身边血仆的血都验一遍,尤其是雷安卡。”
“是!”
路一泽转而联系奥伯伦:“奥伯伦,立刻筛查一个月内进出过安帝列斯的佣人或厨师,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即逮捕。”
奥伯伦没有多问:“是,殿下。”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洛夜桐犹豫了一会,看着路一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路一泽目不斜视:“见个人。”
洛夜桐疑惑:“啊?不去找下毒的凶手吗?”
“多半和索里顿脱不了干系。”路一泽脚步不停,边走边解释,嗓音极冷:“刚好在德尔斯中毒期间想塞一个人进来,并且用索里顿当成聘礼做幌子。”
哪怕洛夜桐再迟钝,也悟到了路一泽的意思,不由眉头紧蹙。
洛夜桐不知道如何评价,反正这手段绝对只赚不亏。
洛夜桐跟上他的脚步,微微仰头看路一泽,问:“可是他们怎么确定我们这些买家会上钩?”
“会。”路一泽顿了顿“强者一般不会用平等的眼光看待弱者。”
“那些强者根本不会去想其实弱者也会有反咬甚至吞食强者的念想。”
“而且我们之前根本没想过他们会有这野心。”
洛夜桐沉默,索里顿的想法直接又有效,只要索里顿任何一个王室成员嫁给德尔斯,等德尔斯毒发死亡后名正言顺地继承安菲特和索里顿的一切,不仅能重振自己的家族,还能吞并什么都不缺的安菲特家族,可谓是一举多得。
洛夜桐冷笑一声:“吃太多也不怕撑死。”
“不过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洛夜桐嗓音低沉:“估计他们自己也没想到,德尔斯会在联姻之前毒发吧。”
路一泽赞同般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