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请看。”
装裱完美、工法精良、画面优美,包含了些许魔力…除此之外,姜顽还真的没看出什么门道。
当然真的要说的话,这幅画好像有点仿照他之前的笔触。
如此猖狂。
一而再,再而三踩中雷点。姜顽等着猪头魔介绍这幅画的来历。猪头魔恭敬地却请他:“您再凑近点看看。”
姜顽瞥了眼他,也没看出有什么事。但他自然不会去做:“带我去看看这边的日常运作吧。”
猪头魔立马叫恶魔把画收起来,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反悔。他如此上道地带姜顽去巡逻场地。姜顽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会上当。
所以当背后一凉,被吸入画中时,姜顽脑袋里闪过一个名字:
“纪百。”
姜顽可不会觉得这单单就是纪百一个人就能做到的。对着有点眼熟的天使画像。姜顽确定,这就是那条讨厌的蛇的前身。
虽然他融合了过去的记忆,可是那些沉重的往事还是被大脑深处封锁起来。姜顽扭头还想看看这里会出现什么。
熟悉的脸撞入目光。
一个“哥。”字还没喊出来,姜顽的心头就被刺了一剑。
姜顽浑身冰冷,迟来的疼痛蔓延全身。他想,最后一个世界的报应还是来了。
黑龙眼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和之前一点都不一样。姜顽不敢造次,他也并未反抗。被黑龙推了一把倒在地上。
黑龙头上顶着两根巨大的龙角,脸上隐约约可见鳞片,跨坐于姜顽身上压住他,举起了手中锋利的剑。
一剑穿透姜顽的胸膛后。姜顽胸口腹部接连阵痛。最后哪怕痛到麻木,他还是如愿抚摸上了俞臣椋的脸颊。
…
黑龙进入画作刚开始看到姜顽的时候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姜顽的手、脸颊、唇全都烫得惊人。却比在领地里的时候表现的更消极。
韧性十足的猫尾缠着俞臣椋,冰凉的手遮住俞臣椋的眼睛,尖锐的牙尖抵在俞臣椋的喉结上。疼痛进入脑子,俞臣椋眼里顿时清明了些许。
像是受不了热度,他主动拉开距离。
“哪里不对吗?”姜顽像剥去了乖巧的那层皮,挂着笑。
和近些年来的不一样,却和记忆深处的形象重叠在了一起。俞臣椋心口的答案呼之欲出。
“姜顽”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匕首,当面朝上,贴上了俞臣椋的脖子。
“小万?”俞臣椋尝试喊他,“你全部恢复了?”
“嗯,哥。”
姜顽回忆起以前自己和他所经历的一切,忽然感觉有点悲伤。他垂眸沉思,捏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
沉默半响,他也想不到什么恨话,只能无力道:“我对你说不出恨字。”
俞臣椋口吻平静:“这也正是我想说的。”
姜顽的头猛然抬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俞臣椋的恨已经被漫长到无法想象的时间磨平、磨钝。
他想不到,贯穿姜整个青春的生死纠缠,在俞臣椋的回忆里祢足珍贵。
他想不到黑龙怎么度过这一千年来的时光。一点痛都被黑龙挖出来想了千万遍,在深夜里翻来覆去地咀嚼,想他们是不是有缘无分?
最后只剩下了让猫猫回来这一个念头。
俞臣椋讲完后,他从怀里掏出戒指,环过不动作姜顽的手。戒指上镶嵌着一颗和姜顽给他的戒指差不多的红宝石。
他就像姜在一千年前摸着他的手指,眸子晶亮地说他还缺枚戒指一样,带着易察觉的期盼。
俞臣椋语气轻缓追加了几句:“我从来没说过我有多爱你。有些话我想过要用行动证明,可你好像没发现…能坚持下来…”
“当然是因为我最爱猫猫了。”
姜顽内心深处的恐惧减退,“啪嗒。”掉在地上的是最后一滴被需要的眼泪。
姜一直在等这句话,等到了盖在他眼睛上的那层土,等完了他的上辈子。
但现在也不晚,姜顽后面的记忆还没全部被放出来,猫咪长长的尾巴已经绕过黑龙的腰,一下子把他拉到自己怀里。
被抱了个满怀,姜顽又恢复了俞臣椋熟悉的样子。猫猫把匕首扔到一边,捧着俞臣椋的脸,使劲啄吻:“哥,我也爱你。我最爱的就是哥了。我根本离不开哥。”
“嗯,我也离不开小万。”俞臣椋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只是一点。
最后他还是摸着姜顽的后脑勺,眉目传情,诚实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