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顽胸口起伏,冷脸把通讯器关掉。眼角不知不觉沁出泪水。
俞臣椋见到后,动作轻柔,抹去他的眼泪。把他的头托到自己怀里,单手捧着姜顽的脸,另外一只手拍着他的背。
“爸爸。”姜顽本来没觉得多伤心,只是强行让自己挤出两滴泪。
这下被俞臣椋一安慰,压在心底的不安冒出头。想起俞臣椋上次被绑架受的苦,眼泪哗啦啦地流。
“爸爸,最近小心点,我好害怕…”多年相处下来,姜顽直往俞臣椋怀里贴。伸手牢牢抱紧他。
“嗯…嗯嗯,我在呢。”俞臣椋轻声细语。没听见他后面的话,下巴抵在他的头上安慰性轻吻着。
说话时震动的胸膛让姜顽得到些许安慰:“事已至此,谁也不能预判会产生的后果。但我相信,小万会做得很好,对不对?”
俞臣椋在姜顽的头发上郑重落下一吻:“多亏小万上次救了爸爸。你一直是爸爸心里最优秀的孩子,无论结果如何,爸爸都不会抛弃你。小万一定要抓住爸爸,抓紧了。”
姜顽埋胸的动作停了停,他扬起那张惹人怜爱的脸蛋,箍紧俞臣椋的腰:“真的吗?”
凭借姜顽对他的依赖,有什么不可能呢?他们之间横穿十年光景,彼此之间熟悉异常。奖励是一方面,自己何尝又不是真正惦记他。
最早还是小孩子,之后每一年看着他长大,享受这段依恋自己的感情。
目送他离开、回来。又在姜顽压着他亲吻的瞬间,忽然明白姜顽成人了。身高拔高,模样变化。从前那个猫猫在记忆里蹦蹦跳跳喊着“爸爸”走远了,眨眼姜顽可以承担起成年人该有的义务。
再之后渐渐明白他对自己的特殊。俞臣椋不知不觉柔了眼神道:“当然。”
这时才感觉他终于不是需要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幼鸟了。姜顽在他不知道的磨砺中,成长成了雄狮。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姜顽稍稍放宽心。用他那张惨白的漂亮脸蛋索要了俞臣椋的一个吻。又调皮地吻上了俞臣椋挺拔的鼻尖。
俞臣椋垂下眼睑,稍稍哄了他会儿。姜顽抱着抱着便满血复活。
“我不会再让爸爸受伤了。”姜顽抹掉眼泪,强装镇定,打开电脑,开启监控系统权限全力搜索纪白的踪迹。
他自学成才,研究起系统此类东西不在话下。特殊构造的键盘都快给他按出火星。
姜顽动作顿了顿:“爸爸,你会一直…”
话还没说完俞臣椋就答应下来,姜顽听见了那个词:“一直。”
为了这句话,姜顽三天三夜没睡。俞家的底子加他近些年来认识的一些特殊势力,总算将纪百的事情整理成资料。将一切串联起来——
他的手底下出了叛徒。
姜顽冷静处理那个丢人现眼的家伙。纪百最后也被他的手段勾出了面,和他隔着网线像朋友一般聊了会儿天:“他主动想给我当狗,我阻止过他,当时没拦住。再说,不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吗?也是你向来高傲,瞧不起除了你的父亲以外其他人。而我这里要多少有多少?他们都可以给你服务,为你效劳。”
姜顽直接挂断了电话。
…姜顽当天下午又遭到了偷袭,这次幕后黑手完成奔着下死手去。
又有小孩子给姜顽送了电话。纪百变了。他说考虑了一下,不愿意再把感情放在姜顽身上了。现在他只给姜顽两种选择,和他合作或者去死。
姜顽当然不同意,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把手机抛出窗外。手机转瞬被引爆了。在空中爆开,形成一个小小火花。
纪百的声音回荡在空中。
“你以为你还有其他退路吗?”
相对于纪百自认为的胜券在握。姜顽几乎把事情做到了极致。
又过了一个月。他终于把纪百逼到绝境,外边警笛声奏鸣,公安机关下了最后的通缉令。先前两人的处境在这一刻全面反转。
他们现在在天台,在远离俞家的国外。纪百想跳楼,他身后便是25层楼的悬空。和姜顽沟通后,警方让姜顽拖住他。
风声簌簌,吹动最后一扇公司的旗帜。姜顽本想先开口。
纪百突然真情实露:“小时候我一直想和你做朋友,所有人都很亲近我,但只有你不会,我就在想你到底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一直在那里吸引着我。”
姜顽根本不听他胡扯:“所以你让那个男人进来找我,想把我给…”
纪百比姜顽想象中的会演。他眼眶微红,苦笑着说:“我本来想去救你的,结果半路有人把我虏走了,我好不容易…”
姜顽差点以为自己记忆错乱了。他压根信不了半分:“怪物。”
纪百蹙起眉头,冷笑出声。确认此时自己已经被截断所有退路后,继而狂笑道:“我是怪物,那你是什么?你难道不是比我更怪物的怪物吗?只会用下半身思考。陷入那种没用的情欲,和自己的养父搅和在一起。你以为是自己和俞臣椋是什么好东西?”
说他可以,讲俞臣椋。姜顽的声音狠厉起来:“关你屁事。放弃挣扎吧,你赢不了的。”
纪百被他逼到差点发癫,最后问了一句:“如果我现在放弃的话,你会放过我吗?我会帮助你,明明我才是那个最了解的你的人。”
姜顽没说话,他看穿了纪百的面具。或许对来说,所有人的感情都不过是他的玩具。
不过是执念。纪百看着他的神情,已经知晓答案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破碎、把那一片划得血肉模糊。一滴一滴渗出血,他终于认清楚了自己幻想中的姜顽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