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哪怕作为优秀的学者也不能明白为何切司康会在此时,在自己的族群将迎来新的虫母之前,残忍杀掉旧虫母。
当那颗硕大的头颅滚下来的时候,虫群终于按下了继续键,重新移动。
比较厉害的那几位王虫,略过动手的切司康直奔虫母头颅。
谁也不愿放弃拯救或者说是和虫母融为一体的机会。
以前…
它们爱它的一切。
爱它作为自己的母亲。
爱它趾高气扬的指使。
爱它万虫之上。
现在…
它们爱它万众瞩目的死亡。
为数不多的忠心耿耿,有自己意识的卫虫第一反应是攻向切司康。
作为最理智的王虫,切司康一反常态对它们动起手。那些五颜六色的虫子纷纷在半路,被丝线拦腰绞断。
天空下了一场血雨。
其余王虫见虫母回天乏术,不得已去抢虫母的尸体。
几千只爪子伸过来。兴高采烈扯下一小块。抱在怀里,含在嘴里。
虫母一点一点变成碎片。肚子里成型了一半的继承者被剖出,也撕掉了四肢和透明的翅膀。
疯狂的虫群陷入落日狂潮,窥探着它们的太阳。全然不顾星球上的人了。
驾驶舰艇的人可能也没想到。如果他们再晚个十几分钟,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虫母一死,虫族体系崩塌。虫子就成了一群没头苍蝇,也没有继续遵守命令。宅子里的虫子一小部分被藏了起来,剩下的通通都被清理掉了。
眼看事情发生转机,星球上的人还没来得及高兴。
切司康把约贝特举至空中,高呼:“母亲,新的母亲,伟大的母亲。”
“它疯了?”地下的姜顽和乌茨收到消息。赶忙赶到地上。
属实荒诞,切司康竟然会把一个向导当做自己的母亲。
“他就是月光向导?”人群中传来不信的声音。
什么?
“嘀嘀嘀。”每个人都收到了消息,是灯塔短信的发送声。
优先保护S向导的命令传播开,并带有切司康手里向导的图片。
由灯塔发配到每个人的通讯器上。
这下不得不信了。
“真的是…?”
姜顽点开图片。那应该在几年后才上演的一幕,提前了。
牧利的意识倾于混沌。
“那又怎么样,我的理想高于灯塔…”
“标记为第二次精神海啸。”
女人的形象渐渐清晰:“我不谈恋爱也不结婚…感情是没有用处的。”
“我发誓我一定永远对你好的,我甘愿为你付出生命。”
微亚米看着他: “如果你找我是为了这个,那么请回吧。我可没有时间陪小孩子玩过家家。”
……
第一次是丈夫死了。
第二次是徒弟死了。
第三次是牧利重伤。
微亚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如何选择,厄运仍然缠绕她左右。
牧利眼睛浑浊,药效未过。腿软的像面条一直坐在地上。
微亚米抹掉他的眼泪。时隔多年,动用了自己的能力。命令道:“站起来!”
牧利没有反应,哭得像个孩子。微亚米轻了语气,转而温柔地说:“我们站起来。”
牧利有所感应的望向她。精神力渗透整个房间,让人们如沐春风。
牧利是她朋友的儿子,也算她看大的。比她小了10岁的少年眼里只剩下了她一个。微亚米于心不忍,拉住了牧利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们站起来。”
微亚米的腿从上次的事情后,就没走动了,更不要说站起来。为了鼓励牧利,她一手牵着牧利的手,一边忍受着腿上的麻和酸,撑者轮椅,踩在地上。
牧利乱糟糟的精神海平静下来。眼睛回神,那些多出来的实力也慢慢消失。他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正常。
过了几秒,他微动嘴唇,回应了微亚米:“好。”
不要相信虫子。
永远都不要相信它们。
原主的意志,姜顽继承到今。所以他一不相信切司康一点话。
切司康在宣布约贝特作为新一任虫母后,瞬间掌握了局势。
虫母仍在,虫群未散。他还是一虫之下,万虫之上的虫王。
太阳坠落,切司康就托举着能代替太阳的月亮:“打开屏障,我和新的虫母将与你们的领袖谈判。”
大多数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切司康的转变如此之大。手刃自己的最亲近虫母,而将一个人类推上虫母之位。
姜顽怕是里面唯一的明白人。
约贝特体内的虫子并不是简单的寄身虫。那是从远古时期寄存下来的所有虫子的先祖——纯净之物。
切司康怀里的向导,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而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却在此时开了口:“我能保证他们不会伤害人类。”
谎言。
如果姜顽有扩音器,他会讲给所有的人听。
他们说的是谎言。出了地下的那一刻,姜顽手里的枪举起来,他几乎是运用了自己身体所有残余的精神力。
热熔枪射出的光束在空间指令的变化下,击中了切司康怀里的向导。
攻击一同穿过切司康的胸膛。王虫离谱的生命力下,伤口愈合。可他的胸口仍然湿润着,那是来自向导的血。
姜顽手上一松,扭头看去。
乌茨拍了拍他:“嘘,不要说话,服从我的指令。”
姜顽原本手上枪到了乌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