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顽拾起匕首,看了一眼,军用的制品普遍制作不差,割开皮肉不需要多大的力气。
碰巧他专门学习过审讯技巧,分数还不低。能在让人痛苦万分的同时意识清醒,不至于昏迷。哪怕牙齿全被打落,舌头割掉一小块也还能说话。
撬开嘴,他还是有信心的。
他稍微一比划。金属的冷面照影着脸,一半属于他,一半是汉诺斯。
他自己隔着面具,当然看不出什么。而另一边汉诺斯的笑容不断扩大,风霜沉淀的男人似乎已经想到了刚才他的通信内容,他没发出声音,而是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过来。
到我身前来。
告诉我——你的抉择。
姜顽放下匕首看他。汉诺斯头发金得有些离谱,接近白色,脸也保养得不错。长得就一副人上人的样子。
姜顽几乎能想象到他边讲话边切牌,眼睛盯着牌面,就像在看一块肉快到手的肉。看似松散而危险迷人,很适合在牌桌上谈生意。
因为随便几句话、几张牌,就可能使人倾家荡产输掉一生。他只需要摇晃着装有名贵红酒的高脚杯,享受金钱的滋润,完成只属于他的猎杀。
30,35还是40?
汉诺斯笑起来时眼角有两条细纹。但是姜顽竟然猜不透他的年纪。相同年龄下,Z国人看上去比东方的年纪偏大。
不会是50吧?
50岁…那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已经活够了吧。
但…
还是算了,姜顽放弃了从他嘴里逼问炸弹下落的那个想法。
没必要,做人要审时度势,打工人做不到这种份上。
他怕自己下手后,汉诺斯的手下会立刻找过来将他装进麻袋,沉到水里喂鲨鱼。虽然说虽然说他们得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但自己还想活一段时间。
毕竟看起来屋子内只有他三个人,但保不齐哪里还有眼睛盯着。
姜顽手一翻,利刃入鞘。
审判也是以后的事情。要杀他,但不是现在。
姜顽手上一直拿着枪,还是对着汉诺斯,就是为了预防万一。
不得不说这次的任务本身就有点奇怪,过分轻而易举。汉诺斯的名号昊他也仅仅听过,东部第一人。不可能一个忠心的人都没有。
但到现在为止汉诺斯那边连个过来的人都没过来。他像是被那利益集团抛弃,但这怎么可能呢,汉诺斯随便一个秘密都会使和平的局势发生动荡。
现在难得清闲呆在这。
就像…
做戏给别人看一样。
小警察就看过一次男人的照片,那只是一个模糊的侧脸。照片钉在白板上,行动处路过的每个人都会看到,一张在真正结束后也可能不会忘记的脸。
旁边这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是真的汉诺斯吗?
答案是…当然。
这一点上,姜顽比谁都坚定。
“你手下什么时候过来?”姜顽问男人。
男人眯起眼睛,说:“唔,这个时候应该先找路。”
姜顽敏锐地察觉到他话中有话:“找什么路?”
他们也不知道炸弹的位置?
男人哼笑,声音充满磁性:“通向你心里的道路。”
“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姜顽有种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该不会…到底是不是,他又将汉诺斯从头到脚整个人看了一遍,现在龙不应该在开会吗?
不可能是他。但是自己…又不想动手。姜顽自己也笑自己真是恋爱了,就不想工作,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想着龙。
对讲机像是知道他的心思,又发出信号,“嘀嘀嘀。”
“收到请回复。”
“报告,C点狙击枪手就位,一切正常。”
“报告,A点安排谈判,一切正常。”
“报告,33号工厂崩塌,石头堵住窗户和门,出不去了,请求总部支援。”姜顽隐瞒23的事情,现在最主要做的就是出去,其他的都不重要。
对讲机的机械声音道:“待在原地,随时待命。总部立刻派人营救。”
而后对讲机对面一片寂静。
姜顽数着心跳,几分钟以后,门外传来传动声。
姜顽也没想过总部速度如此迅速,后来他又想了想,汉诺斯是这次任务的中心,目标如果是他那也正常,是之前的一些事情奇怪了。
高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