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顽压着男人坚硬的成块肌肉,感受力量俯伏于自己手中。面对一头吞噬千万人的凶兽,很难知道下一秒他会不会冲破浩劫,撕碎周边人的喉咙。
姜顽嘴里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和难以压抑的兴奋。汗毛耸立,一种他很长时间未体会过的,与死神贴面悚然,让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掉以轻心。
姜顽肌肉紧鼓不敢松手,心脏剧烈跳动,他满眼快溢出的激动。
他偏过头透过面具看与他一起压着男人的队友23,他从知道自己被选中后就一言不发。
姜顽想,23也是一样。
任务顺利完成。小队长拨通对讲机:“报告,长官,嫌疑人已捕获,请指示。”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小队长略微轻松的表情一凝:“长官,长官,收到请回答。”
对讲机出现杂音,姜顽的耳麦出现一声尖叫后,归于沉寂。与次同时外面的世界地动山摇。传来一连串的爆破声,时远时近,听起来范围广大。
小队长拉开窗帘,工厂对面的大楼正在以飞快的速度坍塌,隐约夹杂人的惨叫,恍若世界末日。
这次任务果然没有那么轻松,有诈!
小队长无多加思考,立刻作出决定:“23、33你们两个先留下,打起十二分精神,绝对不能让他跑了。其他人跟我走。”
姜顽的编号刚好是33,他成了留下来的一员。按照一般情况,留下来的都是经验丰富,饱受信任的队员。
姜顽与此摸不着一点边,他扮演的这位小警察才初出茅庐,而抓捕男人是他第一次参加任务。
如此重要的任务完成后。正常情况下,他应该升职加薪。
但现在出现了意外,他可能连门都出不去。姜顽眸子一深,他可不像别人想的那样简单,毕竟他有自己的目的。
男人被捆绑起来,四肢手铐加绳,固定在椅子上,没有挣扎的余地。他岔开两条腿,放松自然,仿佛自己还是金字塔顶端的帝王,而不是被捕获的阶下囚。
姜顽直视男人那绿得微微发褐的眼睛,手握着枪,只要男人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随时准备扣下扳机。
“警官。”男人慢条斯理开口。
姜顽与23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各自握紧了手中的枪。
同时他心里又升起猫抓般的搔痒,好奇像男人这般的大人物到底会说什么样的话。
求饶,还是?
他的想法很快得到满足。
男人带着上位者的从容,几乎是以命令的口吻道:“开枪。”
!!!
姜顽扭头看23,23沉默不语。两人隔着面具对视。姜顽从他的肢体动作中,瞬间读懂了23的杀气。
男人说的是真的。
23的动作在他眼里减速,轻微撼动的板机最终没有成功按下去。趁23想开枪的一刹那,姜顽提前连开数枪击中他拿枪的手臂和手腕上。
23手上大片鲜血涌出,但他还没失去战斗能力,仍然动作迅速将枪置换到另外一只手,妄想扣动扳机。
姜顽遇到过像他这样的对手,知道他这一类人的特性,不达目的不肯轻易罢休,除非到死。
如果姜顽真的是什么都不懂的小警察,他可能还会中招,但,姜顽不是。
姜顽连瞄准的动作都没有,在外人看来他甚至是胡乱开枪。幸运的在23击中他之前,再次击中。
“彭。”23的身体砸在地上。他倒地不起,只能扭曲移动,嘴里,“嚯嚯。”
“警官,”男人眼里染上笑意,“你真的开枪啊,看来是个听话的小孩喽。”
不管男人是否在挑拨离间。对姜顽来说,23已经不是可以托付后背的队友。
姜顽没有正面回应男人,他走了两步摘下23的头盔。头盔下是一张典型的年轻Z国人的脸,是行动部经常招的那一类。和姜顽替代的这个小警察黑发黑眸截然相反。
23橄榄绿的眼睛半合上,像是在思考。“你背后是谁?”姜顽拿枪指着他的头。
他嘴轻微发出声音,眉毛因痛苦紧拧,表情狰狞地叫着小警察的名字,随后他眼里满是祈求:“约夏…”
姜顽皱着眉头。他对23的印象不深,属于认识脸,但与名字对不上号。本着最后的人道主义,他弯下腰,想听听23最后的遗言。
“你…该死。”入耳的是接近嘶吼的咒骂。
如果姜顽刚才没有收头,23藏在舌头后面的小刀已经滑破他的头盔。
姜顽“彭”的一声,将刀打落在旁边。歪头思考到底应该如何处理他。一脚踩上23手臂上的伤口,脚下用力,引来杀猪般的嚎叫。
人对重创的第一感觉是麻木,后面才是剧烈的疼痛。23见没咬到,哈哈大笑,笑着眼角留下泪,嘴角溢出血。他心一狠,嘴巴一闭,竟是要咬舌自尽。
可姜顽不会让他如此轻易的去死,他看出23的想法,“咔嚓”一下,干脆利索卸掉了23的下巴。
男人颇有兴致观赏这一幕:“警官,你真是好狠心啊,连自己人都搞,”他假心假意提出意见,语调忽地上扬,“放了我,人就当我杀的,怎么样?”
姜顽完全没有理会他。男人的话虽然在理,但不可信极高,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