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围的环境积累了许多灰尘,姜顽有些惊讶自己都没有打喷嚏。
姜顽抑制住自己想出去找皇甫腾的心。同雪貂宅子绕一圈。
冒牌货特地将他引到这个院子,一定有什么线索。
可兜了一圈进了各个房间,房子倒是没有问题。
姜顽不知怎么想到庞高舜房间里的秘道和庞文鹤房间里的暗格,在他看到的最后一个也是最里面的房间停下了脚步。
“空的。”
姜顽搬开一块砖,砖下藏着用黑布包着的一块包裹。
这好像是庞高舜的日记,上面详细的描写了刚开始他获了一场成绩已久的大案进宫,皇帝交给他一卷画,他以为自己得到圣心,能够步步高升。
他在那一页的结尾写“鸿鹄高飞远翔,其所恃者六翮也。”那个时候他还为自己能力高强而自得。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皇上送了他一幅仕女图,他拿到手后亲手数过,画中有24个女子,他将皇恩挂在自己房内,过了几日再去看画里女子查觉得有些许不对。
他数了数画中女子少了几个,他以为是前几日自己数数错了,或者是画圈被谁替换掉了,但是画上的某些细节让他觉得觉到并没有。
庞高舜留了个心眼,记下到底有多少人。等他第二日再去查看,画中女子又少了一个拿着扇子的。之后每一日化妆女子都会少一个,像是被吃掉一样。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最忠心的那个女人越来越漂亮,身上的颜色越来越鲜艳,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当他发现这一点时,他就被那个女人迷住了连着几天脑子里都是这个女人,终于画中只剩那一位女人的时候,她进了自己的梦里。
他与女人日夜欢歌,纵享极乐。然后那个女人跟他说要想祝她成人型,她需要血肉。
姜顽猜测,亲手把庞初燕杀害,将自己的嫌疑排除,让府里以为有妖魔作乱。而后他把庞文鹤变成疯子,让府里其他人坐实猜测。
但将庞初燕凶案现场伪装成他人侵犯的时候,庞高舜到底在想什么呢?他真的有爱过自己的女儿吗,还是爱画中仙胜过一切。
姜顽从日记的最后得到答案。
庞高舜写道,她许愿给我相位和数不尽的权利。她分明是来帮我的天仙啊,怎么会是害人的妖怪?
她让我这么做一定是有她的缘由,被吞掉血肉的那些人应该感激我才是,是我让他们成了相国夫人的一部分,享受荣华富贵。
姜顽不相信他真的会不清楚画中仙在做什么。刚开始出路口的时候,他还在烧画卷只,而且画中仙能幻化成庞府里所有人的样子,只怕那些人已经遇难了。
那些人遇难之后呢,姜顽想到一个结果。那便是画中仙又会回到皇帝手中。
雪貂提醒他,“那些纸烧成的灰烬有幻化的本领。”
灰烬,姜顽想到那些纸烧成的灰烬,是纸的问题还是灰烬的问题?还是说…他之前遇到的虫子。
这个世界有些东西非常理可得,亲眼可见。
能有这个能力,并且运用出来的他想到一个人——国师。
姜顽拿走日记,他先得找到皇甫腾,对于帝王家的事,单靠他一个人肯定不行。他问雪貂:“你能找出王爷在何地?”
雪貂摇摇脑袋,而后又点点头:“我只能找到大致方位,之后的需要你自己一个人去找。”
姜顽眼睛微闪,他差不多已经知晓雪貂不愿步入他人因果,他轻声许诺:“好。”
*
姜顽已经鬼打墙绕了一遍又一遍。在那僵硬的木板上睡了一夜之后,他现在腰酸背痛。哪怕被绕的有点晕厥,他也不愿停下步伐。
不知走了多久,他看到了上次插进树洞里的画卷,还在那一丝不动。
姜顽抱着尝试的心态拔出画卷,打开一看,上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期待落空,姜顽叹了一口气。
下一秒。
虎啸振林。
姜顽突然想到孟子玉的话。转身进了竹林。
孟子玉曾经说过屋里有一位意中人正在等他。
房子藏于竹林后,和他上次看到的一样。狭隘简陋,破烂不堪。
抱着再次尝试的心,姜顽推开门,正好对上正在喝茶的皇甫腾的双目。
姜顽鼻子一抽,差点落泪。
“过来。”皇甫腾松散招招手。
姜顽几乎是小跑扑到他身上,抱着他不松手。皇甫腾为了安慰他,在他柔软的嘴唇亲了亲。
姜顽抹了把掉落的泪,凶狠地把吻还了回去。
水津交融,脸红耳赤的声音传出。
姜顽边问边问:“那么多人变成我的样子,你有没有上钩?”
皇甫腾迟疑了一下,姜顽差点把他嘴巴咬破。皇甫腾意味不明笑笑,“我知道他们都不是你,”他宽衣解袖,“也只有你能让我这样。冉大人事务繁忙,遇见其他人自会秉公判断,酌情取夺,可是…”他又开始打趣,“有一小贼偷走我的心怎处理?”
姜顽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严肃:“那就难办了,你想走公还是走私?”
皇甫腾笑道:“当然是走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