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皇甫腾唤了声。
十一撩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般自然。
姜顽在对他们这些会玩功夫的人羡慕。
皇甫腾对拆蟹拆到一半的小伙计说:“你下去吧。”
小伙计鞠了一躬,飞一般的速度收拾好工具。
来人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王爷,冉大人。”
皇甫腾专心碗里的美食,淡淡道:“你难道不知道上一个打扰我吃饭的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
来人胡子掉渣的脸上缓缓落下一滴汗:“王爷,得罪之处还请见谅。皇上派我来传递消息。”意思他背靠皇上。
皇甫腾一字未说。
倒是姜顽放筷问道:“何事?”
男人抬起头,脸色着急:“庞二少爷疯了,还请大人前去看看。”
疯了?姜顽思索。
可是他怎么记得上辈子是二小姐疯了。
他回头看皇甫腾,两人四目相对。皇甫腾逐渐放下勺子,明显是在等他决定。
那…
姜顽撩起衣袍:“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
姜顽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范文鹤正试图用手指沾取墨水,蓝衫青年斯文干净,衣冠楚楚。
姜顽看看,没看出哪里有问题。
庞文鹤往纸上滴了滴墨水,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
待大家全都放松警惕之时,他捞起墨盘往嘴里倒。墨水瞬息倾流,打湿了胸前一大片衣服。
他如同没感觉一样,对墨水像是什么玉琼,扯起胸前的衣服拼命舔。
众人慌乱向前:“二少爷。”这里一只手,那里一只手将他牢牢按住。
“滚,滚”,庞文鹤尖声厉叫,他用牙咬,用脚踢,来摆脱束缚。
一个年纪轻轻可怜的下仆惨遭中招,脸上青了好几块。
大家七手八脚好不容易控制住,庞文鹤一改常态脸上挂着痴痴的笑:“娘…娘…”
姜顽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位与其他人穿着略不同的小厮,面容忧愁回答他:“回大人,少爷是从中午小姐的尸体运走后才出问题的,肯定谁要迫害我家少爷,你们一定要救救他。”他的情绪渐渐激愤。
姜顽摸着下巴思索。
庞思鹏听说他的到来,也赶到:“休得胡说,犬孙…咳咳咳咳。”
“太老爷,您身子得了风寒,受不住,要不然我们先回去歇歇…”老婆子说道。
庞思鹏呵斥她:“事已至此,你还分不懂主次吗?”他指着不停喊娘的庞文鹤,痛彻心扉,“一天到晚在外边鬼混,学了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怕是惹恼了哪位妖女落成这种地方。”
终究还是自己的亲孙子,他眉头松松:“大师开光过的佛珠拿来没?还有国师给的符都拿来挂上。”
他对姜顽说:“让王爷和陛下见笑,但是我肯定犬孙与初燕的死毫无关系,一定是谁看我们家大业大,妄想残害。”
老婆子还想劝:“太老爷…”
庞思鹏不理会她,他转向姜顽他们:“王爷,冉大人…我们已都搜查一遍,没其他的事情,恐怕是家里的人,拜托了。”他不敢想象是家里人亲自动手。
姜顽道:“庞大人,三少爷的卧室可否一看。”
庞思鹏抬手比了个方向:“请。”
*
老婆子问:“天贵,你待于三少爷旁的时间最久,你想想看屋子里有没有什么暗格?”
之前回答姜顽的那位小厮眉头紧锁:“这…”
庞思鹏威严道:“你好好想想。”
庞太老爷发话,天贵连忙跪下:“小人服侍的时候,三少爷他经常从床头摸东西出来,就是不知是床上还是床下。”
庞思鹏让一个仆人前去看看,仆人脱去鞋袜跪于床上,用手四处探索,摸到一处暗格,他连忙向庞思鹏禀报:“太老爷,确实有,等下,小人马上打开。”
他按到一个地方,手往里一掏,掏出一些小物件,他眼睛一亮:“太老爷。”他拿了东西,向后膝行下床。
“老爷。”他献宝一样,把东西递到庞思鹏前面。
老婆子接过画轴:“让我看看是那个小妖精…”却在看到画中人物的那一刻嘘声,将画展示给庞思鹏。
庞思鹏仅看了一眼便陷入沉默。
“画的是何人?”姜顽问。
老婆子眼神请示庞思鹏,得到他的允许后方才开口:“回大人,是…是二小姐。”
庞露鸢?
原主只见过庞露鸢疯癫,差点也忘了她依靠琴棋书画与玉瑶公主并称京城双绝。
画上的庞露鸢沉鱼落雁,侧头摘花,正常不能再正常。
只是,二小姐的画像怎会出现于庞文鹤书房的暗格内。
一同发现的还有耳环和香囊。耳环代表倾心,香囊为寄思,多为互表心意之物。
栽赃,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