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吃的什么?
姜顽直觉和他经历过的事情有关。他还回顾前几日遇见男人的经历。他读不懂男人的心思。
皇甫腾并无多加解释,只道:“以后,我教你。你要学的事情可多着呢。”携他上了门口的马车。
姜顽心知他这句话没有看不起自己的意识,但也恐怕皇甫腾教得并非武术,而是与鬼神相连。
他想起上次自己什么知觉都没有,体内就多了一条虫子。
若非皇甫腾救助他,自己也不知会变为何样。自己的那几步,到底是哪一步出的问题。
两人坐同边。虽说马车宽敞,但衣摆免不了相连,亲密无间。
姜顽思考之际。
皇甫腾从暗格里拿出食盒打开。捻了块糕点,塞了入姜顽嘴里。
姜顽情不自禁咬了一半,入口即化。
白糕香甜可口,有一股微微的甜味和凉意。
皇甫腾翻出一条帕子,擦掉他嘴边的碎屑:“有些东西晚点懂,还是青涩点好,小探花。”
他离得太近,呼出的热气喷在姜顽颈侧。
很多次了吧,太亲密了。姜顽一动不动,脑袋里环绕着…青涩点…
到时候也不知道青涩的会是谁,姜顽撩过皇甫腾几缕碎发,面上不动如山,心里心猿意马。
他抢过皇甫腾手上另外一半白糕吞下,藏住眼底的情绪,笑道:“谢谢王爷款待,这份恩情…我怕是只能以身相许了。”
皇甫腾擦掉指尖上的残渣,压抑着兴奋,他多少有点看出来姜顽清高皮下的疯狂内里,什么时候才能抓住呢?
他牙痒,看看姜顽得意的模样,总想咬点东西。
皇甫腾眼神一暗,故意说别的话:“吃蟹?正是吃蟹好时候。冉郎,”他用扇子挑起姜顽的下巴,另一只手撑着坐席,半截身子靠在马车上,整个人呈现一种放纵的姿态:“你说一只螃蟹五花大绑,从哪里吃最好呢?”
姜顽也不避开,盯着他的眼睛,皇甫腾有些胡人血脉,瞳孔为深绿色。透露着不羁的野性,一看就令人沉迷其中。
他能猜到很多猎物在皇甫腾面前就是这样子安静如鸡,直到被咬碎吞下肚。
姜顽端详他的脸,认真回答他:“王爷,难道没有吃过蟹?第一口当然是从最好吃的部分开始,才能觉得惊艳。把肉一点一点剃掉,一大勺蟹肉挖进嘴里,才是享受。”
他眉头放松:“符合心意的风味更加。”
“是吗?”皇甫腾目光下降移至他的唇。
姜顽心剧烈跳动两下,睫毛轻扫,说:“任何食物都应细细品味才是。”
皇甫腾抿唇,蓦然抽回扇子:“到了。”
他预估的很准。
晃动消失,姜顽感觉到马车已停下,他掀开帘子,一个巨大的金字牌映入眼帘。马车已行至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
在这吃也符合皇甫腾的地位
姜顽出去前特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皇甫腾逗他:“小探花,你这是?”
姜顽面不改色:“我怕常人误会我们的关系。”
皇甫腾:“哦,什么关系?”
姜顽理好衣袖,眨眼道:“过命的关系。”
皇甫腾也想到了,拍手:“哈哈。”
酒楼设很多小包间竟然很隐蔽,皇甫腾早早定了位置。
他们两个上楼要了一壶果酿和一盘蟹外加几盘小菜。
姜顽特地说不要烈酒。
这般行为惹得皇甫腾嘲了句:“小孩子。”他硬要喝酒,姜顽死活不让说,酒和蟹最好不要搭配吃,蟹为凉性,吃了容易闹肚子。
皇甫腾看他坚持不懈,便随他而去。
这段时间青蟹丰饶,肥硕可口,打开便是满满的蟹黄。
姜顽一支筷子拆蟹,速度极快,一弯一进一退,不一会儿拆了一小碗晶莹剔透的蟹肉和蟹黄下来。
皇甫腾则粗犷许多,扔进嘴里嚼,懒得整花样。
姜顽将蟹黄倒在蟹肉上,递到皇甫腾面前:“王爷尝尝。”他自己往里多加了些调味。
皇甫腾夹了一口,果然风味无限:“其实…”
姜顽偏头疑惑。
皇甫腾喝了口果酿道:“店里就有这项。”
姜顽反问他:“那你觉得我的手艺好,还是他的手艺好?”
皇甫腾拍拍手,站在一旁的十一立刻起身去通知店家。几息后十一带了个小伙计进包间。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相对于姜顽一根筷子走天下,小伙计掏出蟹八件。
给姜顽上了课,如何完整剥一只蟹。
姜顽惊叹学习的同时,小伙计趁机推销店里的醉蟹,菜蟹,煲蟹…足以见得他菜单背得滚瓜烂熟。他越讲越兴奋,差点连京城哪个湖泊每年能产多少斤都如数家珍。
“不用。”皇甫腾打断他。
姜顽点点头赞同:“还是简单为好,下次过来都可以尝尝。”
皇甫腾一边吃姜顽给他准备的蟹肉,一边评价道:“还是有准备的好。”
小伙计顿时不语,老实做自己的工作。
吃到一半,一人不打招呼,推门而入。姜顽头还未偏,十一已剑指来人。姜顽瞧见小伙计手一哆嗦,但还是目不观,耳不听兢兢业业切蟹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