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闻和闻书源两人对视,会心一笑。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当然,闻书源依旧不被允许住进徐知闻的房间。
但闻徐知闻是谁啊,足智多谋、能掐会算、离经叛道……,好像有什么奇怪的词混进来了。
总而言之,他自有打算。
闻书源很听话,徐母不让他去,他就老老实实待着,徐知闻的邀请都被他拒绝了。
“什么,你真不来?”
“不来。”
不能太叛逆了,徐家父母好不容易才答应两人的关系,徐知闻可以任性,但他得考虑后果。要是不听话,专对着干,徐父徐母一后悔,又不同意了,那就完球了。
所以,闻书源非常坚定拒绝。并且在徐知闻试图将被子抱回他房间时,扣住了被子。
“好好,那你在这吧。冷不冷,我再抱一床被子来?”徐知闻看他态度坚决,只得暂时妥协。
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虽有堆叠的年货,但心理上还是感觉空荡荡的。徐知闻最不喜欢来这了,他总感觉此地比自己房间冷。大概是心理作用,徐知闻感觉有阵凉气从脚边窜过。
“不冷,这就够了,你去休息吧,早点睡徐知知。”
这句话徐知闻问过他好几次,从徐母告知后就开始,吃饭间隙徐知闻也提了一嘴,现在又问了一次。
闻书源懂他的心思,太明显了,徐母也看出来了,不过徐母选择“装聋作哑”。
无非就是徐知闻想借此顺理成章提出让闻书源回去的话题。
徐母不接话,徐父不想说话,只是埋头吃自己的。弄到最后,徐知闻自讨无趣,便歇了心。
洗漱过后,徐知闻以“求问”的名义一直待在闻书源暂住的房间。
闻书源看着窝在床上看手机的徐知闻,走近,左腿支在地上,右腿一弯,半跪在床上,离徐知闻不远处。他身子贴近徐知闻的方向,伸手挡在徐知闻手机上。
“回去睡觉。”
徐知闻从手机里抬眼看他一眼,没理,只是微微动下身子,露出手机,低头继续刷着手机。
闻书源乐了,刚刚挡手机屏幕的手勾上徐知闻的下巴,轻轻抬起徐知闻的头:“来,宝宝,看着我……”
话音未落,迎面一个枕头袭来,闻书源熟练一躲,顺势抓住枕头,扣在两人之间的空隙。
徐知闻也没指望能砸中他。
闻书源本以为徐知闻在生闷气,结果对上一张笑脸。
闻书源松口气,支在地上的腿也抬上床,挨挨蹭蹭离徐知闻更近一步。
“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这话一出倒是轮到徐知闻疑惑了:“没有,我刚在想事情。”
“什么?”
闻书源好奇。
“你过来。”徐知闻朝他勾勾手指,闻书源“屁颠屁颠”靠近,以为要听到什么大秘密,异常兴奋,“天机不可泄露。”
闻书源:“啊?”
他都快脑补出一场“大戏”了……
“徐知闻,是不是故意逗我呢?”
手机滑落在一旁,闻书源伸开双臂抱住徐知闻,“恶狠狠”蹭了两下徐知闻的脸,并伸出“邪恶之手”揉乱徐知闻的头发。
徐知闻边躲他边笑:“没有,诶呀,痒,真没有,哈哈哈……”
闻书源玩心大起,挠他痒痒。
徐知闻挣扎着起身,站在床上,背着灯光,单手叉腰,指着闻书源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闻书源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想象到此时徐知闻有些小得意的表情。
“好。”
宣告完,徐知闻干脆利落下床,穿上鞋,徐知闻又凑近闻书源,出其不意亲了闻书源一口。趁闻书源愣神时,徐知闻潇洒摆手,只给闻书源留下一个背影。
闻书源坐在床边,无意识抚上还带着一丝暖意的地方,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傻不拉几的笑。要是被闻雨欢看到,绝对会这么吐槽的笑。
怔愣一会儿,闻书源才起身关灯,躺在被子里,心里千回百转。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闻书源一天就体会到了从“天堂”到“地狱”,再到“天堂”的复杂情感。
再加上,刚刚徐知闻说要让他等,他一点睡意也没有。
虽然徐知闻没明说什么,但他隐隐约约能猜到一些。
静静枕着枕头,望着黑乎乎的天花板,闻书源一时不能入睡。
就这样睁着眼睛,脑海里一件又一件事情浮现。他没刻意想什么,意识却已飘出千里外。
就在他发呆时,一声“吱呀”唤他回神。
声音很小,不仔细听完全会忽略。
闻书源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直到一个身影窜上他的床。
来者怀里抱着枕头,毫不客气钻进闻书源的被子。
然后,从被子边蛄蛹蛄蛹到闻书源怀里。
“嗨~”是徐知闻,鬼鬼祟祟的徐知闻。
闻书源帮他摆好枕头,心想,他还真没猜错……
闻书源有些无奈,但也不忍心再把他赶走。
徐知闻只穿了薄薄的睡衣,大冬天的,再来回跑绝对要着凉。
没办法,只能宠着。
闻书源把他帮怀里带带,抬手掖好被角,问他:“冷不冷?怎么只穿着睡衣就过来了?”
徐知闻只回答了他第一个问题。
“冻死我了,快让我暖暖。”
徐知闻边说,边将手伸在闻书源热烘烘的身上取暖。
选择性忽视后一个问题。
闻书源没追问。
徐知闻先发制人道:“睡觉,睡觉。”
说完立马闭眼睛,不给闻书源一点发挥的余地。
闻书源哭笑不得。
这是徐知闻从吃饭时就做的打算,徐母不让闻书源去他房间,又没说不让他来。
他已经想好了,半夜跑进来,等早上的时候,他起早早再回去。
家里人肯定不能知道,毕竟没人会比他起得早。
心下一定,徐知闻就在等机会。
他在自己房间听着外面没有声音后,鬼鬼祟祟开门探头,又轻手轻脚来到闻书源睡觉的房间。
算盘打的很好,实施也很顺利。只是在徐知闻没注意到的身后,徐母捧着水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着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徐母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倒霉孩子,连个衣服都不穿,真是能扛……
徐母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徐知闻这不怕冻的家伙。
第二想法才是,这俩一夜都分不开?!
但徐母也懒得再去把人叫起来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徐母放下水杯,进了徐知闻的房间,拿起他的外衣,拎走一个小凳子,悄悄摸摸放在两人睡觉的门外。
然后,深藏功与名离开。
徒留翌日一早看到衣服满脑充斥着“完蛋了”的徐知闻,惊吓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