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峥的身体在一日日地好转,他的修炼计划很快提上日程。
这回他强撑着身体爬过了九百九十九道云阶,算是通过了修道之路上的第一道坎。
可惜的是,因常年缺乏锻炼,他爬完云阶便气喘吁吁,晕了过去。
但幸运的是,即便是晕了过去,他也不再被迫面临着生命危险了。
医修说他只是劳累过度。
楚以宁彻底放下了心来,随后便是毫不留情地对他开展了魔鬼训练。
修道本就是要性命双修的,若是身体的根基不打牢,到了后期将会是一个巨大的问题所在。
而他的身体这么多年都处于极为虚弱的状况下,而要将一棵长歪的树掰直了,必须得用上一些非常“手段”。
念及此处,楚以宁对待秦峥毫不手软。
先是绕山走十圈,后来楚以宁又在秦峥的双脚上捆上了沙袋,令他负重行过山里山外。
看着远远蹒跚而来,虚脱到脸色几乎透明的秦峥,她只能暂且搁置下诸如心疼一类的情绪。
但在这一番操作下,成果自然也是尤其明显的。
更让人惊喜的是,他在短短三日内便进入炼气期,仅次于当年楚以宁的一日。
这表面上是个大好消息。
但实际上,世事无常。身处局中,一个人永远也想不到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近段时间,总有身边人在提醒着她,秦峥的变化。
他总会在她转过身去时,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眼底的那种情绪,并不单纯像是在看着自己的爱人。
楚以宁并不将外人的话当真。
从他们成婚以来,她便决定,这辈子爱他信任他。
她不会将旁人妄加揣测的话放在心上。
就在苍山神教的悬崖之巅,男人成功进入炼气期那日,他张开臂弯,试图拥抱她。
楚以宁未曾多想,便上前去,一把抱住对方,声音里满是柔和温暖的笑意:“阿峥,我早就说过,你一定可以……”
她尾音未落,腹部却传来一阵剧痛。冰冷的利刃刺进血肉间,使人矗立在这春日暖阳下都犹如置身冰窖。
她身形僵住了,不可思议地低头看去。
只见冷冰冰的匕首一把刺入她的腹部,而拿着那柄匕首的人,正是她一直以来的爱人。
那只手似乎也僵住了,轻轻颤抖着。
他赤红着一双眼,眼底也浮现出几分游离,但很快,这种踌躇不决为另一种情绪所代替,那是一种一条路走到黑的
他的脸上显然丧失了最后的理智。
他将匕首往里一推,随后掌腕一翻,欲将她的内丹挖出。
楚以宁意识到这一点,心底里刺痛的情绪如翻江倒海袭来,冲击着她的心灵。
仿佛被剜的不是内丹,而是心。
她不愿相信眼前欲加害自己之人是自己最信任的爱人,但此刻事态紧急,由不得她多犹豫一刻。
她抬手间,一道金色的光刃乍然闪现在空中,朝着秦峥袭去。
男子遭受到攻击,只得放下手中工作,迅速躲到一旁。
然而楚以宁不会给他机会反扑。
她指尖一弹,一道金光的丝线自她腕间翻出,袭向秦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捆缚住。
但灵力一出,腹部的疼痛便愈发强烈。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头钝痛的情绪,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向着对面被捆缚起来的人发问。
“为什么?”
他听清她的问题,冷笑起来,一双黑沉沉的眼眸里尽是哀怨。
“你这几年是如何对我的?每回期待能与你相聚,反而却只能在黑夜里不断回味着我们之间的往事前尘。这几年里,我在漫长的黑夜中等候你数百余回。
可你要知道,我只是凡人,我只有短短数十载的短暂生命,而你在我死后大可以潇洒度日,不用再考虑我的想法。可为何…即使是短短的数十载,你都不愿意多忍耐担待些?我不断地看着你早出晚归,一年没有几日在家中。你不知道,过去的几年里,我有多痛苦。”
“可你…不是已经开始修道了吗,假以时日…不用假以时日,现如今,我们便能常伴对方身侧。”
“呵呵呵……”
秦峥只是讥诮地笑着,脸上的表情显得冷漠,这样的他让楚以宁感到陌生。
“阿宁,你真是比我还天真。”
随后,在楚以宁惊诧的视线下,秦峥念出一串诀,随后一团飓风便浮现在那捆缚着秦峥的麻绳上,似刀子般,只听“咔”一声,麻绳应声而断。
“这是什么术法?”
她心头警铃大作。
她心底门清,此时秦峥的境界不过才筑基,压根就不可能有那样大的力气去挣脱她的束缚。除非他用的并非是自身的力,而是借助了外力。
“这自然不是我的术法,只是暂时借用了傀刹的力量。”
“傀刹…你竟然和傀刹门做交易,阿峥你真是疯了,那可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