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不过你得快些,我一会儿还得去寻找吞天螭的下落。”
“好……就是大师姐您的那柄佩剑……能不能下回借我舞两下,让我摸一摸它?”
青年的眼里写满了向往。
搞半天只是这么一件小事啊……
楚以宁不禁笑出声来:“好好好,只要你通过这次历练,师姐手里的剑都借你看,若你表现得更好,师姐便托人打一柄灵剑送给你。”
“真的吗?”
青年闻言,眼中迸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喜。
“自然是真的。”
“行了,没有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此处到底不比外界那样安全。”
“好……”
楚以宁见青年离去,便转过头望向身后的灌木丛,她的眼中划过些许疑虑。
她怎么感觉……有一股气息很熟悉?
似是最亲近的身边人的气息。
她觉得自己大抵是多死多虑了,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往密林深处行去。
楚以宁说到做到,第二天夜里便腾云驾雾匆匆赶回来。
“抱歉,我来迟了。”
她凝望着男子的面容,眼底万分柔情的同时还夹杂着歉意。
“让阿峥久等了。”
两人似是冰释前嫌,又重归床榻之间,相互纠缠着。
可惜就在二人情动红鸾之际,珠帘外的案几上传来一阵嗡动声,似是珠玉击落在地的清脆声响。
楚以宁慢慢松开他的脖颈,不舍地从那道吻中抽离开来。
床榻之上,秦峥的脸色很黑,他看向外间的案几上的通讯罗盘。若眼神如刀,此刻那枚罗盘恐怕已是四分五裂。
他的目光又转向楚以宁。
他仍是忍不住想起昨日所见之景,尽管他不停地告诉自己,或许只是一场误会,但他还是无法阻止自己多想。
他想得越多,焦虑越甚,心头难免有怨言。
原来只是一桩小事,楚以宁关闭通讯罗盘,松了口气。
她是苍山神教的一柄利刃,而这种小事大抵不需要用到她。
她重回床榻之间,想要继续和对方雨露相逢,然而对方却伸出手将她轻轻推开。
她面露不解,看向对方:“阿峥,怎么了?”
青年只是垂着头,眼底无端染上阴郁,听到女子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
“阿宁,我想和你一同修道。”
她闻言,轻轻蹙眉:“可你的身体…不是无法……”
“我想试一试。”
他打断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
“我受不了一年有三百天与你分开的日子。我想常伴在你身侧,以道修之人的身份,而不是一个毫无用处的病秧子。”
楚以宁闻言,微张了张口,然而却被对方的话语震得说不出话来。
她目光掠过他苍白的脸庞,眼底满是苦涩。
“你可还记得,我们曾经的那次‘约定’?”
似乎是说到了关键词,对方猛然抬起头来,凝视着她的目光如平静水面,然而地下却暗藏汹涌波涛。
“我自然记得。那次…我差点死了。”
他话锋一转:“可现在不一样了,之前父亲有意无意向我透露过,那位顾神医研制出一种奇药,能医好先天不足的疾病。”
“只可惜之前我竟然半点未曾反应过来,还真是迟钝愚蠢。”
他声音低沉却轻缓,显得最后那句话不像是在责骂自己一般。
楚以宁心中生出些许疑惑。
顾请舒那家伙研究出良药,她竟丝毫未曾耳闻。
或许是自己最近当真太忙了,她一想,自己大概有将近一年的功夫未曾与友人相聚了。既然如此,那自己的不得知晓倒也合理。
“既有良药,那当真是极好的。”
楚以宁闻言,脸上绽放出喜意来。
她真切地为伴侣能摆脱病魔而感到高兴。
喜上心头的同时,她不曾注意到男子阴沉下去的脸色。
“既然如此,你便开始用药,待身体彻底好转,我便教你如何修道,不过…你是想学剑呢,还是练刀,亦或者阵法师…也很不错。你倾向于攻还是守?”
楚以宁显然兴致极高,此时的话是平日里的两倍。
一转眼便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然而对方却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眼神里完全没有半点因喜悦而激起的波澜。
?
楚以宁微微愣住,见他缄口不言,便揣测他或许是正处于迷茫。
“没事儿,这种事情不能着急,你慢慢自己做抉择,若是有不明白之处,问我就好……”
“我要做符修,只有这样,才能在你出入敌穴中祝你一臂之力。”
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再开口时,对方低沉的嗓音冷不丁冒出来。
听清对方的话,楚以宁又是感动得一塌糊涂,与此同时,心中有着对对方的深深歉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