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时间紧迫,不允许她心生伤感。
下一刻,无钥感受到那些邪修的气息越发逼近,竟已然是一墙之隔的距离。
她反应过来,抛舍下无用的情绪,提起剑的刹那间,她已然从情绪化变得冷静自持。
只见眼前来了约莫有数以百计的邪修徒众,一双双怨毒的眼睛在盯着他们,恨不得将他们立刻抽筋剥骨。而最前面则站着一位首领。单凭他更为华贵,做工更加细致的衣袍,无钥确认了他即是此处的首领。
而这位邪修头子眸光锐利地扫过躺在地上的夜魍,再一看他已经被开膛破肚了,顿时急火攻心,怒色形于面。
他们多年的努力,全付诸东流了。
而他看见站在夜魍身旁的两个来自灵界的年轻人,才恍然反应过来,他们的计划竟是被这帮他们曾瞧不上的正修所截获了。
这让他如何不恨?
他口中念念有词,尽是些无钥和林澈听不懂的话。
但很明显的是,他的声音里满含怒意。
两人奋力躲开邪修的追击,并以牙还牙。
“师兄,接住!”
她一跃当空,手中物件呈现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众邪修看清何物后,疯狂一窝蜂上来试图抢夺。
无钥横剑一扫,未来得及抵御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光已抵达眼面前,他们反应过来时已是身上剧痛异常,再低头一看,身体已然四分五裂。
林澈恰到好处地将其接到。
就在两人忙于战斗时,无钥余光一扫,发现姜兆的手还在动弹,他手中不知紧握何物,脸上青筋毕现,用尽最后一力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抛出手中那物什。
“你们…快走……”
他已然回天无力,但却强撑最后一口气,说出这最后一句话。
甫一说完,便咽了气。
无钥看着丢到他们面前的不明物件,那是个圆球状的不明物体,上面雕刻着细腻的花纹,雕工显然不是近些年的物件。
然而就在二人纳闷此物有何用处时,其外壳如开花般在半空解散,又如破碎的玻璃般,裂成多瓣,难以数计。
而每一瓣外壳正如最尖锐的利器,朝着四周欲袭击而来的邪修刺去。
一开始那些家伙并不以为然,欲扬起黑袍格挡迎面而来的碎玻璃般的利器。
然而那玩意儿穿破空气,离他们越来越近时,他们统统傻眼了。
原本还不及指甲缝隙般大小的碎片眨眼间放大数倍,铺天盖地朝着他们扎过去。
随后大部分人脸上出现两个血窟窿,开始捂着脸倒地呻吟。场面瞬时间乱作一团。
无钥趁着这个间隙,剑下生风,每一道剑光薄如冰片,闪烁着细碎的光去,却是锋利异常。
毫无意外,这些剑光凝聚在一起,排山倒海向着他们袭来,他们只能干巴巴地看着,却无法抽身去躲开。
而她再次抽空看向物件抛掷而来的方向时,却见姜兆已然永远闭上了眼。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百感交集,手上却没有耽误任何功夫,迅速转过头看向原地的球状物,却不知何时它已演变成了一道门,矗立在他们面前。
无钥林澈想都没想,便从中穿出去。
她的剑法再好,到底不能和实力相当于元婴境界的邪修持久对战。
两人只觉眼前一片苍白,随后如同闯入一陌生的天地,四周尽是白幕,云雾围绕在其中,让人看不真切。
一颗心刚提起,下一刻又迅速狠狠下坠。只听头顶上方传来不时的轰鸣声,光线亦时明时暗,闪得两人眼花缭乱。
这时,她看清前方有巨大流石飞来,正朝着林澈的方向砸去。
心下一紧,她一把拉住林澈,将他拉到身后,随后避开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漫天流石。
林澈被这么扯一下,一时有些发懵,随后见到那巨石贴着他的发丝飞过去,他恍然明白。
但奈何流石过于密集,瓢泼大雨般朝着二人砸来。
就在两人眼睁睁看着巨石如雨般侵袭而来时,眼前场景却在瞬息之间发生变幻,不见适才的空荡却变幻莫测的场景。
摆在无钥和林澈面前的,是滚烫的热浪和无尽的金色沙海。
无钥看着眼前的万里黄沙,心中想着,这是从冥琰堂里逃出来了吗。
可是,为何次此场景这样眼生?
两人心里都划过这一想法。
若说无钥记不得,倒还能说她是路痴,但林澈发现,他亦未来过此地。
就在二人困惑得呆立在原地时,身后传来一群人沉重的脚步声。
无钥眉心微跳,她应声转头看去,见了来人,一颗心直直往下坠。
果然,他们还是躲不过这样一场恶战。
这些家伙并非目盲,眼前明摆着一扇门,又见他们两人消失在门扉后,又怎会停驻于原地,眼巴巴看着他们逃走?
恐怕那扇门也是他们跟在他们后头,搞出的名堂。
她头脑风暴不停,但手上动作也并不耽误。
她跃于半空,手中的剑在空中旋绕一周,耍了个完美的剑花,随后一道飓风自她剑下诞生。
其实重剑不适合行快剑,但她的速度已经让那对面那群人忽略她手持的其实是一柄铁制重剑,横扫千军,气势如巍峨高山,重峦叠嶂,绵延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