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桌上,放置着一个灵讯圆盘,其工艺精致,总体呈现出的是底部重头部轻的效果,底部用金石雕刻出即细致的纹路,上面的暗金龙纹栩栩如生,最顶上中间镶嵌着一枚色泽纯正青金石,此时那枚青金石骤然从圆盘中升起,正不停地转动着,似乎不会休止一般。
须目施以灵诀,顿时一幅画面浮现于半空,还伴随着萦绕的氤氲雾气,随着雾的弥散,那画面的完整模样方展现出来。
不规则的形态,没有实体,完全是由凝聚之气组成的画面,而其边缘的效果颇有些许水墨画的质感,水墨如同在水中绽放出一朵朵墨色的花,待墨色散去,画面上才浮现出一张张鬃毛兽的脸。
“哞哞哞……”
最前端的那只鬃毛兽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
须目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最好一直拖着他们,使他们一直困在‘鬼打墙’中无法脱身,等到他们绝望的时候,你们便可将他们送入黄泉。”
“对了,藏在身上的灵讯之火记得焚毁,就算是杀人灭口,切记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不要让他人留下把柄。”
鬃毛兽上下晃动着它的脑袋。
“很好,记得谨慎些,他们兴许不是那么好对付。”
“咔——”
青金石落回到圆盘中,这象征着此次灵讯的结束。
就在他想起无钥林澈二人时,他的唇角扬起不屑的弧度。
既然这二人不答应做他招聘的常驻擂台打手,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毕竟,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而这两人已然发现擂台上的秘密了,若是不将他们处理掉,他们迟早也会发现须镇上其他不对劲的地方,到时候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他推开沉重的实木椅,将灵器俱摆在置物架上。只有走进看时,才能看到,其实那些置物架的外层还封着一层几近透明的薄冰,以防这些灵器从置物架上不慎摔落以致破损。
若非近看,根本就看不出来,效果几乎比玻璃还要更透明些。并且这类薄冰经历长时间仍能保持不融化。
但对于一个财迷心窍的人来说,这些东西就是他的宝贝,他自然要想出各种各样的法子来守护他的钱财。
而置物架的旁边是大敞着的窗门,他走去,外界传来的呼啸风声让他禁不住打了个颤。
这鬼天气,可以叫那两个人好好领教一番了。
想到此处,他发出桀桀笑声来。
就在它披着毛毯,伸手将窗户掩上时,此时外头的风势头更猛烈了,几近要将屋顶掀翻。
他抓着窗门,废了好大的劲儿,堪堪将窗门掩上。
这风势大得有些不对劲儿。
但须目摇了摇头,他只认为是自己多想了。
就要转过头去时,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吓得他一颤,连忙转过头去看。
只见一只持着剑的手穿过窗户来,那双手白皙却不娇嫩,十指分明。然而在须目眼中,这是一双来索命的手。
无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整个窗棂砍得像块烂木段,随后跳入室内。而林澈则在她身后为她殿后,将攻势汹涌试图从后偷袭的那些护卫打得落花流水。
“你们…没死?”
无钥冷冷看着眼前的须目。
不,这个家伙已经不是须目了,只见它一身厚重深棕色的毛发,将本就浑圆的身形衬得越发臃肿,而它一对眼睛藏在毛发下,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当然没死,我们得以脱身还要感谢你那一行护卫。”
无钥一双张扬的眉目已然被怒火点燃,剑被她紧紧握在手里,时时刻刻准备着刺向对面的家伙。
这时候,林澈也从窗外跳了进来,他看着须目,目光凛然,从袖中取出一样物什,摔在须目脸上。
须目显然被砸懵了,茫然地从地上捡起那物件,待看清后,脸色一时间变得煞白。
“你们…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的?”
他厚重黏腻的声音有些打颤,显然是被戳到了心中恐惧之处,一双豆大的眼睛睁得有平日的两倍大,死死地望着两人。
无钥回忆起过去那将近一个时辰里所发生的一切。
两人在将一行人击倒后,一开始只觉得这些人倒在他们的三刀两剑下,多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但两人亦没有想太多,转身要离去之际,两人五感敏锐,早已闻到身后灵力的轻微涌动,他们便察觉到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两人心有灵犀,一个眼神便清楚对方的意思,都选择了将计就计,沿着返回的道路走去。走到半路,正有一道分岔路口横在两人脚下。
故作惶惑不安的神情出现在二人脸上。
“师兄,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林澈亦蹙起眉:“我也记得,来时便只有一条道路。”
那时他们早已跨入了那一行鬃毛兽所造出的假象幻境中,而幻境的入口,正是在他们决意迈出步伐的下一步。
远处的人在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殊不知,他们早将一切尽收眼底。
而无钥早已握紧手中准备许久的物件。
既然他们使用幻术以此来诓骗他们,试图诱导他们走进鬼打墙,那他们亦能以相同的手段回击。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