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气味,腥臭得让人心生呕意,简直堪比生化武器。除此以外,还让无钥感到几分熟悉。
师兄妹二人对视一眼,却见双方都捂住了口鼻。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地上那一批护卫展现了一幅当场大变活人的画面,那变化,猝不及防的程度堪比春晚魔术表演。
只见一团气雾从黑夜中如潮如流般倾泻而出,慢慢在半空中越发稀薄,直至弥散。
而那一团气雾自他们体内离开后,地上之人的身上顷刻间覆满了深棕色的粗糙毛发,原本规规矩矩穿在身上的劲装也在一瞬间被硕大的身形撑爆,鸦青色的布料沾着它们身上的气味,下雪一般散落满天。
两人厌恶这气味,唯恐避之而不及。
两人背过身去,却不曾注意到,身后地上堆叠如山的身形微微动弹了两下,兽身利爪上泛起微微蓝白莹亮,随后如细小尘埃一般吸附在一处,在半空中组成一个阵形,这种气息是十分微弱的,一时间很难令人注意到。
两人没有在意到,又或许是这类阵法本身便有隐蔽性。
他们沿着原路返回,准备找人算账。
走到中途时,脚下却延伸出两条路来。
两人相顾一眼,脸上俱是狐疑。
他们来的时候,应该是只有一条路的。
彼时彼处。
须目将一排又一排宝物摆放在案桌上,贪婪的目光从这所有的宝贝身上划过,恨不得将所有宝器都纳入他那双豆大的小眼中。
而他的手上也是两只手各拿一样古董灵器,粗糙的大拇指不停地在灵器表面上摩挲着。
出于最原本的动物习性,他还喜欢嗅一嗅这些宝物上的气味。
他的目光从这些物件上划过,仿佛在想,到底先宠幸哪一个宝器。
最后,他那双覆满深棕色毛发的手摸向最中间那一枚蓝宝石戒指。他无比珍视地将其捧在掌心,随后埋下头,恨不得将头埋进灵器堆里。
那一刻,他恍若真的闻到了金钱的气息一般,脸上流露出餍足的神色,藏在深棕色毛发下的一对豆大的眼都亮了几分。
就在他沉迷于这种感觉时,却不曾注意到自己早已展露出原形来,即最原本的鬃毛兽形态。
这时,有敲门声渐渐响起。
“进。”
进来的是一位下仆,他正端着茶盏埋着头走入室内。
余光瞥到自家主人的模样,眼底却没有半分诧异。
“他们外出有半个时辰了,有情况了吗?”
仆人木讷地转动着脑袋,一双空洞的眼睛仿佛被夺走所有神采,如傀儡般僵硬地摇着头。
“行,下去吧。”
得到主人的指示,他右腿以不正常的姿态转动过去,灵活如斯,呈现出一百八十度的转动幅度,其间还伴随着骨骼作响的声音。待右脚尖完全面向身后方向时,他的身体才像是为了完成程序一般僵硬地扭动过去。
他两臂摆动极其不自然,慢慢一步步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阖上,须目的声音在室内再次响起。
“话说,那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哞?”
暗处传来一声兽物的低鸣。
“算了,你再修炼一百年估计也讲不出一句人话,蠢才就是蠢才,像你这样的资质,也只配当人族的出行马车。”
这声音带着些许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须目强忍着一肚子怒火,才致使他不至于暴跳如雷。
“哞哞……”
这两句鬃毛兽语中好似夹杂了些许委屈,音调一声比一声更低,最后直接静默了。
“你有啥可委屈的,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结果你这么多年都是这个德行,我在鬃毛兽界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须目似乎思及过往,这一番话语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气得刚想将手中东西砸出去,然而东西还未离手,他便反应过来,立刻珍惜无比地用两只爪捧住物件。
这东西,扔不得。
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收集来的好东西,他还指望这些物什日后的价钱能再翻一番呢。
“行了,你可别再吱声了,听你说话我就来气。”
语毕,他将桌上物件尽数收起来。
“如果他们遭遇不测的话,那看来只能我自己收拾那两个家伙了。”
不过,他可是派了数十个亲卫去绞杀他们的,他就不信这数十个亲卫还拿不下那两人。
他眯起一对眼,脸上是奸猾的笑意。
这里还尚未有人能斗得过他,更何况这两人从外地而来,无依无靠,纵然杀了也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