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两个大块头均脱下了上衫,就要赤膊对击。左边的青年显然更壮实一些,那肌肉过分发达,看久了不免有些害怕。而右边那位略逊几分,但其健壮也让人无从忽视。
但是让无钥失望的是,其中一人没有任何的技术可言,纯纯是在擂台上肉搏,而另一人虽可见修士的底子,但道行尚浅。
她像看戏一般将两人的肉搏尽收眼底,随后在心里猜测,左边那位应该会胜出比赛。
果不其然,左边的那位陈某赢下了这场比赛。
赢了的人要连守五场擂台,方可进入下一轮,这时,另一位选手战战兢兢地走上台。
众人看清下一位选手,场面上顿时一阵唏嘘。
只见上台的是一个瘦竹竿,他的身形几乎还不及那位陈氏壮汉的三分之一,这场谁输谁赢很明显。
接着,只听“咚——”的一声,裁判击锣,此场比试正式开始。
原本紧张骚动的人群此刻反而缓松下来。
半吊子估计此时觉得胜算不大,多半也噤声了,而高手仍在观望。
她没想太多,继续看向擂台。
只见裁判刚一击锣,那陈壮汉三步作两步地上前,一记拳头对准瘦竹竿的胸口捣了过去。
瘦竹竿哪里吃得消这一击,那拳头刚一挥过来,他就吓得两腿一软,脸色苍白,猛地跪在地上。
壮汉没想到对面突然软了双腿,自己这一记重拳硬生生地往对方的脸面上招呼过去了。
而瘦竹竿吃了这一重拳,整个人软趴趴地呈抛物线般飞出了擂台。
孟无钥离擂台的距离算是比较近的,她匆匆瞥了一眼瘦竹竿的情况,只见那人脸上直接青了一大块,口中抑制不住地往外吐出血。
接着,很快一群在场的人员围上去,检查这位参赛人的安全情况,大概是不甚乐观,随后搬来一个担架,将人迅速抬了下去。
由于他们一直围在那里,台下的人也看不清具体情况。
接下来的几场,因为刚才打伤了人,壮汉有意无意地克制自己的力量,但无一例外,接下来上场的每个人,都熬不住他的一拳。
只是个初赛,场上却已经走了将近一半的人。
她隐约听到台下有人阴谋论。
“我怀疑这人是办事方请来的。”
“是的,这街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人我都见过,但这个人对我来说可是个生面孔。”
“就说嘛,他们根本就不想我们赢,那什么一百颗极品灵石也就是个噱头。”
孟无钥对这些观点不置可否。
她看着前面的人越来越少,就要轮到她上场了。
“三十六号。”
在听到呼声后,她慢慢从看台起身。
她就是三十六号。
众目睽睽下,她迈着轻缓的步子走上擂台。
师兄看起来并不担心她会输,神色淡定,但目光却紧紧跟随在她身上。而其他人,可就没有那么镇定了。
小姑娘看起来清清瘦瘦的样子,浑身没二两肉,却要去单挑筑基期的壮汉。
此地人的视野可能还停滞在女子不如男的固有思维上,殊不知外面的世界早已变了。女修中天才横出,且道心纯粹,坚持到化神境界的亦不在少数。
“这小姑娘疯了吗?不想活了?那可是个筑基期的怪物,没看刚才那几十个壮年人都不是这大汉的对手。”
原来筑基期就是怪物级别了吗,无钥一时间哑口无言,对这个世界的参差感受更深了。
“丫头快下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怕不是上去找死的。”
……
还有许多深表同情的话。在那些人眼里,似乎她上去就是送人头的。
她并没有将目光投向地下那群骚动的看客,而是转过头来面对着眼前的对手。
“承让了。”
“你?”
壮汉眼底划过几份诧异,他上下扫视着她,再三确认下,发现她胸前贴着三十六的牌号,这姑娘的确是他这一局的对手。
但意识到这一点,他反而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严重的事态。
无钥自然不会错过他异样的神情。
“没有安排错人吧?”
壮汉抹了抹额头的汗,和赛方人员再三确认。
“开始吧。”
孟无钥则是转过头看了眼赛方人员,用眼神催促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