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不是我瞧不起你,这是正儿八经的打斗,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我劝你赶紧下去。”
壮汉话语平静,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孟无钥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此刻的仓皇。
看来他心理素质还不错,明明心里已经很慌了,但还能维持表面的镇定。
“我自然是认真的,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敢和我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
她掷地有声,态度坚定。
“你……”
壮汉一时间语塞,汗流浃背。
赛方人员也忍不住抹一把汗,只怪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把正儿八经的修士给放了进来。
而台下的观众叫嚣得更激烈了,不停地催促着比试开始。
赛方人员干站着,毫无对策,只能敲响了锣鼓,宣布比试开始。
“你先来,就算你赢了,也不会胜之不武的,毕竟你赢不了我。”
女子此番狂妄之言一经传出,底下的人便开始议论纷纷。
孟无钥的确有意让着这位壮汉,因为她一眼便看出他是个刚过筑基期的修士。不想让他输的太难看。
但此言一经放出,在他人的耳朵里全然是挑衅的意味。
无钥的话语不咸不淡,陈壮汉原本是担忧畏惧的,但一听此言,火气全上来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壮汉码足了力,拳头上青筋毕现,随后大步流星,飞速冲到孟无钥面前,想着给她来一拳。
也不过是个比他修为高些的小修士,狂什么狂,他倒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事实证明,不只是酒能壮人胆,这满腔怒火亦能。
力拔山兮气盖世,幸而孟无钥多年修炼,基础功之扎实牢固非常人能比,否则怕是要被他唬到了。
他体格其实很好,很适合走上体修的道路,但无钥一打眼便看出他并非体修。
男人的身形在迅速朝她贴近,可她并不着急去躲。
满场人都睁大眼看着擂台上的画面,就在所有人都认定这姑娘难逃一劫时,她一个翻身,以极其迅速,几乎是身不见影地躲闪开对方的袭击,而那个拳头则擦着她的身子,打了个空。
所有人看着擂台上的场景,一时间都静默了,似乎是都没反应出来。
现在,该轮到她了。
壮汉扑空了,难免有些困惑,一时间微微愣神,心想人去哪了,却不想人早已出现在了他背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记飞腿踢在了他的后背上。
这一击让他很意外,他一时间身形不稳,前后摇晃,就要掉下擂台。
然而这时,无钥却一手扯住他的衣领,将他拉扯回擂台上。
“继续来,刚才那样背后袭击有些胜之不武。”
壮汉被小姑娘踢了个正着,有些羞恼。这大概是他三十五年人生的第一遭,第一次差点被一个小姑娘踹下台去。
他放眼看向台下众人,看着一双双怀疑困惑的眼睛,顿时更加恼怒了。
他在这个擂台上打了数年,还从未这般狼狈过。
刚才一切,肯定只是他疏忽了。
而且这个小姑娘,根本也没展示出什么强悍的实力来。
想着想着他又捏紧了拳,脑海中仅存的理智被愤懑占领,加快速度朝着无钥扑去。
对方的气急败坏在孟无钥眼里更像是自乱了阵脚。
她这回甚至选择不去躲开壮汉的攻击,那重如铁锤般的拳直直朝着她的脸招呼过来。
底下人见她不躲,还以为是吓傻了,一道又一道的声音在呼吁她赶紧躲开。
她纹丝不动,只待那人伸出手,猛然抓住攻击而来的那只手。
在众人眼里看似轻轻松松的一个举动,却让这壮汉再也动弹不得。
他使了老半天的力气,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整个身体带着这只右手臂往后倾去,想借着重力挣脱无钥的钳制,然而却是徒劳。他就像被施了咒般定在原地,纹丝未动。
陈壮汉憋红了一张脸,却无能为力。
这时,无钥冷不丁地将手松开,男人因为惯性,直直往后栽去。而无钥乘胜追击,很恰当地补了一脚。
这一脚轻轻松松,朴实无华,却将男人踢出去数米远。
从上场到结束比试,她打败这位门外汉所用的招数甚至没过一招,亦没用上满身灵力。
壮汉被踹到地上后,“哎哟”喊疼了好久,才被人扶起来。
而底下人皆是呆若木鸡。
他们还等着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如何被陈壮汉教训呢,结果,不过眨眼间的功夫,这场比试就这么朴实无华地结束了?
这个小丫头居然赢了?
底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大眼瞪小眼,但无疑,他们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困惑。
然而当事人孟无钥却不在意台下观众看法,只是目光还是从台下众多人中一掠而过。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场应该是师兄上场了吧……
然而师兄不知何时消失在了人群中。
赛方人员是这么和她解释的:为了提高赛事效率,林澈那一组被人安排到了另一个场上。
无法和师兄来一场快意飒爽的比试,她难免感到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