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淮市一中的校霸觉得血在往头上涌。
秦问很快站起来了。
而孟清徊还紧皱着眉,像在竭尽全力适应光线似的,睫毛先是剧幅地颤抖了几秒。眼皮很薄,甚至能看到皮肤浅层浮着的青色血丝,缓缓睁开的时候,上面浅浅的褶便被压成一条弧线流畅的线。
——一张血色尽失的脸。
他用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起身,去拍身上的尘土。
“你真的没事?”
“……”
“看你站都站不稳,还挺爱逞能。”他稳定声线,实际上已经盯了对方半天:“我看你别来上高中了,先回幼儿园学步怎么样?”
秦问俯身捡起地上的棒球帽,掸了下尘土,把它塞还到对方手里。
后者迅速戴上,撞开他的肩膀,一句不发地离开了。
一整个上午,秦问都在绿茵场上踢球。
非训练时间,球场上没几个人。
他在草皮上练习颠球,脑子里乱乱糟糟。
随着日头逐渐升高,绿茵场也越来越热了。
他发觉后颈上的腺体在发烫,烫得温度惊人,于是问还在苦练射门绝技的吕蒋成:
“老吕,你说,腺体在太阳底下晒久了,会不会被灼伤?”
嘶。
好烫。
吕蒋成用脚停球:“问哥,你生理课学得真好,都跟物理串他妈一块儿去了。”
秦问摸了下后颈,腺体处的温度比周边皮肤的温度高得离谱,烫得像是有岩浆要从里面喷发出来了。
他走回场中央,把球踢给吕蒋成:“帮我收一下。”
“怎么了?”吕蒋成纳闷地看着队长离去的背影。
“不踢了。”
秦问径直去了浴室。
Alpha一路穿行过操场,在途中就迫切地脱掉上衣,露出其下精壮的薄肌身材,引来球场外路过的omega的两声惊呼。
他走进浴室,站在花洒下,打开冷水阀门。
低下头去,冲了很久很久。
-
教学楼内。
空调站在A班前方的角落,不间歇地向外送出凉风。但对于最后一排的位置,总是有些吃亏。
孟清徊正在座位上埋头解数学题。
老师留的卷子很简单,解题轻而易举,难度宛如挠痒。
可是他有点——
有点难以集中注意力。
颈后的皮肤不知怎么,一阵阵发烫,从皮肤底下传来的炙热温度烧得他难以忍受。
这症状一直持续到晚上放学回家。
为了提前完成老师留的试题,孟清徊必须得一手握笔写字,一手将冰袋紧紧贴在自己脖子上。哪怕腺体皮肤表层被冰出一大片红色,里面传来的热度也分毫不减。
他几度分心,终于破天荒地结束了学习,早早休息去了。
-
这天晚上,夜幕深沉。
淮市的河岸边上星幕低垂,晚风徐徐吹过两扇风格迥异的卧室窗户。
一些奇异的转变,悄然无声地在两个人身体内发生着。
秦问早上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腺体,这地方昨天烫了他一下午,现在虽然已经消热,但又总觉得身上哪里有点不对劲。
一把掀开被子,低头看,隔着灰色睡裤——
某种生理反应,来得格外有兴致。
秦问没当一回事儿。
下床冲过澡,把热火朝天的势头压下去后,便如往常一样骑上摩托,风驰电掣地去学校了。
去车棚前,秦问先习惯性地绕远道去了球场。
晨起的空气清新,迎面微风清凉,夹杂着青草和橡胶跑道的混合味道。
场边有两个对掂足球的队员老远看到了秦问,其中一个乐呵呵地把脚上动作停下来,小跑到场边和他打招呼:
“问哥,今天怎么这么晚才……”
剩下半截儿话,猛地被吞没在喉咙里。
另一个欲要打招呼的队员,也倏地收住表情,换上了一副诧异神色:“队长,你……”
“你身上……”
操场与大道仅隔着一面绿色的铁丝防护网,令人惊讶的是,所有球员都在这一刻停下了动作,回头朝秦问的方向望过来。
画面有点诡异。
他们在空中连闻了几口,有人伸出一根手指头,不可思议地指着他。
?
秦问骑着摩托从防护网前缓缓经过,跟国庆阅兵似的,视野一一捕捉过小弟们错愕的脸。
看什么呢。
冷淡收回眼神,拧大油门。
在一众诧异的注视里,骑着他的宝贝哈雷,在校园里飞驰而去。
远不止如此。
一中校门口到车棚约有两三百米远,秦问从足球场离开后,往右后视镜里扫过几眼,发现自己还收割了不少同学的注目。
就连走进教学楼以后,本来低头打扫的值日生也抬起头,直勾勾地逮着他看。
秦问真是被看毛了,顶着一张又帅又野、不好招惹的拽脸,按捺着脾气,与过路的人一个一个的回视。
直到即将进班。
班上有个小弟碰了碰他的后背,红着脸善意提醒:
“问哥……”
秦问转身。
小弟的表情立刻变得十分拘谨,好像很难以启齿似的:“你没闻到吗?”
“你,你身上……”
“说。”
“……你身上全是omega的信息素气味……”
“咱们要不然先收敛一下?”
?
秦问眉头一皱。
你说你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