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呦,没关系没关系,都长那么大了呀!看看,还记不记得这个孩子?”
叶老师傅回过神来,然后一把将栾青玄往南舍身边推过去。
“老师傅!”栾青玄不可思议地低喝一声。
“叶仙医高瞧我了,何来孩子一说。”南舍看着气不打一处来的栾青玄,出于礼貌的点点头,“午宴已经备好了,还请老师傅一同前去。”
山路蜿蜒,但不陡峭,绿树成荫,鸟语花香,这便是花族的其中一个领地——想容谷。
“这里怎么连草都那么香,叫什么名字啊?”栾青玄按耐不住好奇地指了指地上那一簇簇绿色,但发着些幽光的草。
“润灵草。”南舍回头看着走在最后的栾青玄答道。
栾青玄听后像是感慨一般,但有带着一丝羡慕,说:“这个名字真好听。我们药房从来没有名字那么好听的药物,也没有那么香的草……”
南舍停下脚步,然后转身走到栾青玄身边,低声道:“这个世界上,名字好听的事物可多了。比如你的名字,也很好听的。”
栾青玄显得有些惊讶,连忙追着问道:“仙君仙君,你是如何得知我的名字的?”
南舍轻笑一声,没有回答他这句话。
***
午宴时,叶老师傅似乎是被冷冷的气氛弄的浑身难受,于是强扯着话题跟南舍说:“你们两个初次见面,以后要多多关照啊!”
“六年前已经见过一次了,并非初次见面。”南舍笑着回应。
南舍记得最为清楚,六年前在想容谷的一处山洞内,还是他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阵极为小声的呜咽声。
***
“师尊等一下!这里面……似乎是有人在。”
也正是因为南舍的这句话,墨竹才看见了山洞里小小的身影,便急急忙忙把栾青玄救了出来。
不然就按照当时的背景,栾青玄就算不是饿死,不是冷死,也会被野狼吃掉。
记得那段时间花族极为落魄,瘟疫,灾荒,水灾都在那三年一哄而来,平民饿死的饿死,淹死的淹死,病死的病死。
当时筛选出来能修炼的花,都是一个小小的花种子。
有的花种子不注意就会掉入凡间,变成一朵普通的花,或者一颗不起眼的草。
栾青玄是在落魄的前几年修炼成人的,不过没多少记忆。
当时因为进谷选徒的时候他忘了时间,于是匆匆忙忙地赶着上谷,刚好和养母在上谷的时候遇到野狼……
他当年还好被养母藏着洞里,又幸好被墨竹和南舍发现,才可落得平安。
最后因为花族弟子太满,墨竹没有办法收他,就联系了叶老师傅把这个像流浪儿一样的孩子接到了神族。
***
午宴后,南舍亲自送走了叶老师傅。还没等平静下来,就见着柯怀着急的跑过来,喘着粗气道:“师尊,那位栾医师不见了。”
比起柯怀的慌张,显得南舍冷静许多说:“怕是偷偷跟着回去了吧,不要紧的。”
柯怀顺了顺自己的气息,又说了:“可这不是……墨老先生给您的任务的吗?带一支当年跌落谷底的完好无损的润灵回谷。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支符合要求的润灵草,难不成就这样让他回去了吗?”
“大不了改日下山,再把他接回来便好。”
南舍沏了杯茶,放在嘴边抿了一口,又说: “跟内务堂的人说一声,准备点礼送下去。”
柯怀应了一声,刚想退下去,南舍出乎意外的叫住了他,问道:“柯怀,天尊的病,听说有了好转?”
柯怀回过身,思考了一下,最后一拍脑袋道:“可靠消息!前两日据说是有一些好转了,不过那天尊大人这两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死活不肯吃药,有人说,今日病情有些恶化。”
“嗯,知道了。”南舍提起笔接着写一些关于课堂上的东西,许久没有动静。
柯怀站在那里也挺尴尬的。毕竟师尊没让自己走,他就只好找找话题:
“听说云想山的山主已经去天庭探望了,咱们想容谷是不是也要……”
“不必。”南舍一口回绝,“有一个还不够吗?”
听见南舍这样坚决,柯怀也只好闭上了嘴巴,蹲下来帮南舍倒了杯茶,见他喝了茶,便随意找了个理由退了下去。
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南舍慢慢把手中的茶杯轻轻撂在桌子上,将头扭向了窗户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