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吗?
彦斌礼去吻伊莱绯红的脸。
从他亲吻对方开始,他往后的每一句喜欢都是真的。
散落的衣服,潮湿的床单,彦斌礼和伊莱交颈相贴,沉迷于对方烂蜜冷腻的肉躯。茉莉味的口脂在高温下融化,而他们也将融化在这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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捅破关系后,彦斌礼看伊莱看的很严,他不准伊莱接触任何外客,只成天搜罗许多奇珍异玩送给伊莱把玩。
两眼一抹黑的伊莱根本就辨别不了这个世界有谁是任务者,大家都按着剧本的剧情扮演,唯一的变数只有彦斌礼。
很快剧情就发展到皇帝薨世但是没有留下任何关于继承人的遗言。
各个狼子野心的王爷发起了兵变。
*
彦斌礼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一张封他为太子的圣旨带着伊莱南下。在途中他们抓到了伊莱“心心念念”的宸王世子。
彦斌礼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彦禾冷笑,“小侄儿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小叔叔说不定可以满足你。”
知自己性命堪忧的彦禾恨恨道:“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他又转头看向还在状况外的伊莱情真意切的说道:“阿莱我对不起你,将你送到这个魔头身边。今生是我辜负你的心意,来世定不负你。”
被贴脸开大的彦斌礼腾的一下起身,怒道:“贱人该死——!”
他一脚踹在彦禾身上,伸手高喊:“取我宝刀来!无知小儿,今日孤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彦禾吐掉血沫“呸”了一声,“你未被封太子,竟也敢称孤。”他不知什么是害怕,可伊莱却是一慌,彦禾可是主角怎么能现在死。
他丢掉彦斌礼前日送他的扇子,“扑通”一声跪下来想要求情,“郎君——”
彦斌礼见状气的眼睛发红,嫉妒如火星潦裂,愤怒如火苗游蛇般沿着心脏缝隙舔舐。他摔烂桌上的摆件,眯起眼睛握着伊莱的胳膊将人半提起来,历声道:“你若再说,郎君定让他不得好死。”
这下伊莱半句都不敢再说,彦斌礼转而瞪视惊慌的奴仆,“你们都是死人吗,就看着侧妃往地上跪?是孤许久未惩治你们,让你们忘了如何体贴主上?”
服侍伊莱的奴仆们也不管一地的碎片玻璃,匍匐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的磕头求饶,“主君饶命,侧妃饶命。”
彦斌礼低头见怀里的人魂不守舍的看着彦禾似是怔怔的要落泪,恨的心头更是滴血。他的脸平和的面无表情,像是一张面具。“郎君对你不好吗?你就这般欢喜于他。”
怕痛的伊莱只一味的摇头,他还没找到其他任务者,主角一死小世界就会崩塌,没完成任务的人都要给主角陪葬,
彦斌礼的表情冰冷到极点,将伊莱一把推到奴仆怀里,拿起刀对着彦禾就是一砍。
飞溅的血液四起,伊莱悬着的心彻底死了,他转身靠在奴仆怀里,不敢再看彦禾死不瞑目的头颅。
彦斌礼还余怒未消,“将他的头挂在城墙上,尸体扔到乱葬岗去,谁敢为他收尸,那他就是孤的敌人!”
只能在外面观看任务者的系统大叫:【啊啊啊啊,完了,全完了!】
所有人都觉得貌美的侧妃似乎终于死心了,可那副恨不得追人而去的神情又冷不丁的扎彦斌礼的心。
他还是念着他,彦斌礼冷静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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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该世界主要角色死亡,世界崩塌中,任务者正在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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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被变相的软禁了。
彦斌礼给他珍珠玛瑙黄金银饰,让他穿昂贵的金丝玉线,带玉坠金钗。只是他也有意冷他,几天都不去看伊莱。
春三月,寒雨一场场的下,洗不尽他们之间的隔阂哀怨。
.......
彦斌礼刚从战场上下来还穿着铠甲。他一路往伊莱的住处走,伤口上的血也跟着流了一路,刚刚敌人的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撩开帘子看到伊莱未梳洗头发,只穿着中衣侧靠在榻上,消瘦的肩膀连外衣都挂不住。这一刻彦斌礼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挥退奴仆坐在榻上,见伊莱始终背对他,尽量缓和语气开口,“你别怨郎君心狠........”话还未尽他便察觉伊莱有些不对劲,他扳过伊莱的身子,问他怎么了。只是对方闭着眼睛不说话,不声不响的留着泪。
不是伊莱不想理他,只是因为剧本的排斥闷窒的感觉挟住了他的心脏,他的听觉似乎变弱了,大脑一片馄沌的痛。
彦斌礼裹着外衣一把抱起伊莱往外面走,“医师,去将医师唤来——”
走到一半他步子一顿,随即不可置信的看着怀里的伊莱。一根钗子深深的扎在他肩膀上,
彦斌礼眼里沉着怒意,肩上的痛怎么也比不上他心口的痛。“你就这般恨郎君,竟要郎君给那贱人偿命吗?”
【警告!任务者击杀错误,即刻弹出任务世界!】
只是想最后赌一把的伊莱摇着头说“对不起”浑身战栗发冷,五脏六腑都痛起来。
“弃我去者,不足挂齿。”
他仰起头,嘴角勾出一个虚幻得快要破碎的笑容,三月飘飞的雪花落入他幽深的瞳孔随机化为水雾,像哭泣一样。
苍白的面孔因巨大的痛苦而扭曲变形,嘴角处难以遏制地涌出一股股黑红色的血沫,顺着下巴淌落胸前,将衣襟染的一片猩红,血腥气霎时弥漫开,
彦斌礼惊愕,“你服毒了?”
伊莱的胸膛起伏不定,断断续续地喘息着,他看着彦斌礼灰暗丧败的脸,费力地蠕动苍白无血的嘴唇。
“...郎君..咳..咳咳..要做明君,郎君诺我.....我还未曾做王后呢....”
伊莱漂亮的眼睛变得空茫,直愣愣地盯着天空,瞳孔冰凌凌的黑,没有亮光。
眼中无欲无求无所挂念,无爱无恨无所希冀,一片死寂的空。
彦斌礼曾见过许多次,那是将死之人的眼神。
他又最后去亲吻伊莱,吻他淬着血还带有温度的唇。他吞掉他的唇齿间涌出的血液,满嘴的腥咸苦涩,期望里面残留的毒也能将他一起带走。
他的兄弟曾咒他一辈子鳏寡孤独,没想到一语成谶。
——【后记】——
崇德元年,新帝登基最先册封他原来的侧妃为王后。只是让人惋惜的是王后福薄没几天就薨世。
伤心的帝王将对王后的情谊绵延至“她”的血脉。早早册封他和王后唯一的儿子为太子。
跟随帝王的幕僚皆惊诧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与王后相似的面貌。帝王对外只说是兵乱那年生的,他和王后怕兵败后祸及幼子便将他寄养在一处农家。
听此,群臣对刚寻回父母亲身边便幼年失恃的太子怜惜。
帝王淡笑之。
........
那个和伊莱相似的孩子是彦斌礼从别处抱来的。
空荡的大殿上,彦斌礼孤坐王位。他握住伊莱和自己头发编成的同心结,千疮百孔的心一遍遍描摹逝去之人的面孔。他最多只等到那个孩子留下后代的那一天。
“狠心的阿莱,你想与郎君生无恋,死无眷.......”
“....郎君不会让你如愿的,你永远也无法摆脱.....”
只要有太子那张相似的脸在一天,就足以令今生不爱他的人,子子孙孙都流传着他与他的爱情故事。
上碧落下黄泉,他总有办法找到他的。
——【致命致爱】NED——
无论去与往,俱是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