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被哄的迷迷糊糊的伊莱垂下眼眸,不能再等下去了。
晚上,他小心的从蒋屿的怀抱挣脱出来,对方没有丝毫反应,看着像完全睡熟一样。
这是伊莱第二次给蒋屿下安眠药。
他在显眼的地方放下钥匙和蒋屿的手机,又过意不去的放了一笔钱。
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蒋屿,从此再没有回到过这个地方。
反正后面也要被抓,伊莱干脆就在附近随便找了个地方住,外出也从不掩盖自己的踪迹,就是为了方便警察找上门。
结果等他大学都开学了,依然无事发生。
*
伊莱面不改色的按灭不停震动的手机,微笑着与同学告别。
蒋屿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他的新号码,一直给他发消息,无非是问他去哪里了,再干嘛,为什么不回去...之类的话。
伊莱假装没有看到,一条也不回复。
他背着包往家里走,在转角的时候被人一把抓住隔壁推到墙上。
戴着鸭舌帽的蒋屿面目憔悴,艰涩的开口问他:“为什么不回我消息,静静?”
被困在双臂之间的伊莱镇定回复道:“我没有看到,哥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不报警吗?”
蒋屿哑然,“我怎么会报警呢?我们不是情侣了吗?你一直都没回来,我很担心你....”
不报警怎么行?
发现问题有点棘手的伊莱故作冷漠反问他:“谁跟哥说过我们是情侣了?这件事我从来没有承认过好吗?”
“什么..?”蒋屿愕然,“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不是说你只喜欢我吗,不是说需要我吗?”
伊莱转头不看他,“可是我现在不喜欢哥了。”
他听到蒋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蒋屿咬牙切齿的去捧他的脸,伊莱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你这个谎话连篇的小骗子,
“看着我看着我,”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不要无视我...”
颓败的蒋屿松开手,将头抵在他的肩膀上,难过的说道:“你不能总是这样对我,如果你愿意我甚至可以恳求你。”
看他痛苦至极的样子,伊莱产生一种扭曲的施虐快感,随即他脸色马上一变,默念了好几遍核心主义价值观。
让系统将他的剧本人设同步率又降低一些。
他将手搭在蒋屿的头发上,温声劝道:“可是哥不是不喜欢男人吗?我这样强迫你让你很痛苦吧?”
蒋屿直接抬头打断他,“我是不喜欢男人,可是我喜欢你。”他又去摸伊莱的脸,去碰他冷淡的眼角,他想伊莱笑起来。
“你不需要对我说对不起,我都是自愿的.....”
伊莱惆怅的叹了口气,突然一把推开蒋屿,冷白的反光在蒋屿眼前一闪而过。
他看到自己的月亮在坠落。
得手的男人疯癫的大笑着,又挥刀砍向周围的路人。
蒋屿瞪大了眼睛,此刻什么你爱不爱我,什么对不起都模糊的在那个人大动脉喷射而出的血浆里。
时间似乎都好像停止转动,蒋屿一阵耳鸣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他清楚的看到他的心,他的爱,捂住脖子软软的往下坐。
往日里可爱的圆眼只剩下满满的惊愕,透过他的眼睛,蒋屿看到了神情扭曲的自己。
他快速跪下来,张开双臂接住他下坠的月亮,
“...静静?”蒋屿抖着嗓子喊道,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有那么多的鲜血可流。
“咳..咳咳咳...”
系统在发生意外的时候直接调低了伊莱的痛感,伊莱现在只觉得脖子热热的,像温水在流淌。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想到对蒋屿做过的事,伊莱还挺愧疚的,他尝试着开口,喉间冒出的全是血涌出时的“咕噜咕噜”声。
鲜血倒流进食管从他的口鼻流出,他被呛的咳嗽个不停,
蒋屿徒劳的捂住他的脖颈,手指不停的擦拭他唇边溢出的血液。
“你说什么,静静?别害怕,我带你去医院。”
他将耳朵贴近伊莱微微煽动的嘴唇,搂住他的冰凉的手脚想站起来,可是他一直抖个不停,浑身的力气都放在抱紧怀里的人身上。
惶恐的蒋屿又重重的跪在地上,骨头与地面相碰的“咔嚓”声,就像他在心碎的声音。
他听到伊莱细微的呢喃,断断续续的重复着“长命百岁”,跟诅咒没什么区别。
绝望痛苦的蒋屿想求伊莱别说了,可是伊莱拉住他的袖子,他就再也张不开口了。
伊莱费劲的抬手抚上蒋屿僵硬的侧脸,他喘了一口气轻轻问他,“如果不会忘记....那么思念我的眼泪会是什么颜色?”
他指腹上的鲜血在蒋屿的眼皮下划过,蒋屿滚烫的眼泪滴落时,就像他在流着血泪一样。
得到答案的伊莱闭上沉重的眼皮,“晚安,哥.....”
恍惚间他听到了蒋屿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痛哭声。
——【蒋屿】——
一生一次的爱人,活在他心里,死在他怀里。
从此在他余生的噩梦中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