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投放的肉块果然变少了,吃不饱的异种开始自相残杀。
昨天晚上伊莱靠着睡觉的触手主人以一敌三,凶残的将攻击祂的异种们绞成一团烂泥,然后全部塞进自己尖锐的口器中。
只一个上午,实验室的异种数量就只剩下一半。
饥肠辘辘的伊莱一直等到异种消停下来才敢下水,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饿懵了,虽然水母没有脑子。
等到下午快要投放食物的时候,伊莱依然准备躲到角落里去。
水池里有异种在翻滚,带的水花四起,伊莱随着波动的水流晃晃悠悠转了好几圈才稳住自己,靠着水母并不好的游泳水平向边缘飘去。
等他刚摸到岸边,身后的异种就扭打在一起,尖利的叫声与令人毛骨悚然的肉|体撕裂、骨骼拗断的声音混在一起,飞溅的水花和血液“啪嗒啪嗒”的砸在墙上。
丑陋的触角、沾满不满液体的锋利口器、让人密集恐惧症要犯的硕大复眼、长满绒毛的扭曲肢体、布满诡异纹路的瑰丽触手以及“咕吱咕吱”咀嚼生|肉的声音,
全然一幅任何人来看都会破溃的炼狱般场景。
高高荡起的水浪将伊莱直接从岸边冲进已经浑浊的池水里,他控制不住的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叫声,声音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那边已经杀红眼的异种挥舞的每条触手都在为撕裂猎物而兴奋,突然其中一条触手传来不同的声音:
——香的
——想吃
异种一顿,那条触手违背主脑想要继续猎杀的意愿,停了下来。
将水池边缘明显缩水了不少的古怪小水母捞了起来,腕足上的獠牙贴在小水母透明的伞面上,异种觉得自己好像都能直接看到祂微弱的脉搏。
庞大的异种慢吞吞的收紧触手,这时候主脑的想法才强势的挤掉触手刚刚的声音:
——不
祂搅动着粗壮的腕足,将其中一条触手从已经不再动弹的猎物胸口抽了出来。
刚离开主人胸膛的心脏还在微微跳动,赤红新鲜的模样馋的其他异种在旁边狂流口水。
下一秒这颗比小水母还大的心脏被晃晃悠悠的送到了对方面前。
缓过神来的伊莱却被这突然贴到脸上的血淋淋肉块恶心到,摆动着触手往后缩,因为完全离开了水面而不安。
触手异种盯着蜷成一小团的水母看了一会儿,用其他触手又重新卷来好几种形状颜色各异的肉块,都是祂刚刚成功猎杀到的战利品。
慷慨大方的让一旁幸存的饥饿异种羡慕的要落泪,虽然在异种的概念里并没有这种认知。
祂们只会流血,
不会流泪,
终其一生都在不停的吞噬、抢夺和杀戮。
还在状况外的伊莱先是疑惑,随后大彻大悟。
在触手递来冰冻的肉块时,冲“好心”的异种叫了几声,然后伸出自己纤细的触手卷住肉块开始分解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