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桶冰冻的肉块顺着天花板上的通道倾倒进池水中,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汹涌。
各种扭曲的肢节、带着锯齿的粗壮触手探出水面彼此交缠碰撞着,很快大片鲜红色和残破的肢体从池底涌上来。伊莱紧紧的贴在池壁上避免自己被误伤到。
他冷眼看着和他关在同一间实验室的十几头形态诡异的异种狰狞着獠牙,凶残的争夺着食物。
大股腥臭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池水也变得浑浊不堪,伊莱感觉自己整只水母都萎靡了。
趁那些异种打得难舍难分的时候,他悄悄探出触手捞了一小块碎肉强逼着自己吞食下去,等过了今天投放的食物会越来越少。
外面的人类世界已经乱成一锅粥,大批异种从海洋爬上陆地,对人类展开了狩猎。
这个实验室的异种是不久前被一个科学家偷偷从海底捞出来的,最开始那个人只是想要研究这批带有奇怪辐射的卵是什么东西,却不知道他的这个行为为人类带来了灭顶之灾。
异种中唯一会思考且能传递消息的王卵被他孵化了出来,人类看不见的辐射波被清楚的传达出去——
—这里
—食物
—很多
同一时间,无数沉睡在海底深处的怪物们被这道突如其来的精神链接惊醒,没有思考能力只知道吞噬的祂们齐齐望向了陆地。
将消息传达出去以后,智商只比普通异种好一点点的王卵用异能寄生到那个科学家身上,愉快的跑出实验室对人类展开了屠杀。
于是,被王卵遗忘的其他倒霉“小”异种们就要这么被断粮了。
实验室内,“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不断,坚硬的冰块和骨头在异种骇人的咬合力下如饼干般脆弱。
对于还处于生长期的异种来说,这点食物远远不够。
一个有八条粗壮腕足的异种将猩红的目光放在了同胞异种肥硕的前肢上,没有丝毫犹豫,祂的触手瞬间将其绞断,咔嚓咔嚓几下就咽进了嘴里。
像是某种讯号一样,周围的异种都停下了动作,将诡异的目光放在了自己犹如被屠宰的猪一样嚎叫的同胞上,三秒钟后——一拥而上。
仅仅一瞬间,那个异种庞大的身躯被啃食殆尽。
还没这些异种眼睛大的伊莱,低头看着自己晶莹剔透的外表,纤细到几乎没有杀伤力的触手,松了口气。
还好他只是个扮演炮灰小异种的任务者,只要熬到第三天被这些饥饿的异种干掉,他就能杀青拿奖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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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的异种潜入水下休息,水池里的自动换水装置开始启动,只有四分饱的伊莱松开触手从潮湿的池壁上滑进水里,已经没什么力气的他顺应着水母的本能随波逐流。
睁开眼是茹毛饮血的非人异种,闭上眼是食物的鲜血和哀嚎,伊莱待在这充满血.腥.暴.力的房间里觉得自己还没疯得多亏了自己现在是水母。
他放空自己随便漂游着,周围的异种现在都默契的选择无视他,吃他都嫌卡牙缝。
得亏于此伊莱成为唯一一个可以完好无损的在异种庞大的躯体之间自由穿梭的另类。
很快异种们都安静了下来,游累的伊莱不想沉到水底和那些伤眼睛的异种们一起休息,就悄咪咪的停靠在搭在池边的一节触手身上。
颜色瑰丽的触手没有一丝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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