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为什么是你……背叛我!
——殿下恕罪,谢谢你,愿意送我一程。
接下来的日子同样不好过,身怀有孕若传扬出去,军心不稳,敌军定会趁机作乱。
束带一圈圈缠绕,让本就紧绷的腰线更加挺直纤细,这孩子,傅轻舟存了私心,她想留下。
两月入秋,宸国战线拉得太长,南诏将士拼死抵抗,战局虽未彻底扭转,但宸国已然展现出力竭之态。
腰身的束带加长,三个月的身孕已经微微显怀,好在重甲加身,但也无从察觉。
老国君终究是没撑到战争结束那一刻,王都传来国丧消息时傅轻舟正在阅览唐慕岩从西南快马寄来的军情,和掺杂在内的问候家书。
西南战局稳定,有唐慕岩指挥坐镇,更有隐隐反攻的局势,但傅轻舟从未将身怀有孕的消息说明。
形式瞬息万变,战局稍纵即逝,刀剑无眼的战场上任何事情都可能会发生,她不想让他对未知的情形烦忧,索性不说。
“刑山。”傅轻舟唤道。
“殿下。”
战局趋于稳定,傅轻舟留刑山代掌帅印,自己返回王都,不论如何,父王薨逝,身为王储,自当灵前尽孝。
未防敌军突袭,傅轻舟只带了一队轻骑,悄无声息趁夜离开,就连王都的乌岚江拓也不曾知晓。
同时又找了与自己身材相似之人披上自己的铠甲,稳坐城楼之上俯瞰大局,用来迷惑敌人。
但,机关算尽,意外还是发生了。
傅轻舟离开后的第二晚丑时,宸军发起夜袭。
与此同时,傅轻舟躺在王都床榻上,辗转难眠,长途奔袭两日未眠,加上孕吐,让她说不出难受,整个人昏昏沉沉。
她下意识叫了一声,“安康。”
可回应她的却是一阵破空声!
一道银光刺破窗户直直地丁入床沿。
瞬间清醒的傅轻舟定睛一看,那是一支箭,通体光亮,再熟悉不过,这是岚山脚下设伏的刺客,也是兰亭别院趁火杀人的黑衣人。
“乌岚戚!”
他不是早被软禁在了王陵吗?
自己回府他怎会知晓?
王府防守严密堪比王宫,刺客怎么进来的?
来不及给傅轻舟多想,屋外的金铁交鸣之声已经乱作一团。
她披上外袍,随身佩刀出鞘,利落地斩断数支自窗而入的利箭。
傅轻舟并不担心这些刺客能把自己怎样,王府闹出这般大的动静,且不说城防营会率先赶到,乌岚江拓也不会袖手旁观。
所以,只要撑住,拖延时间即可。
但这样的想法当她看清屋外的人时,彻底化作虚无。
宽阔的庭院里横七竖八躺倒着尸体,一眼望去多数都是穿着王府侍卫的轻甲兵。
而立于人前的三人,是傅轻舟再熟悉不过的三人。
乌岚戚,巡防营副统领,还有……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唐慕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