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侧的椅子,漫不经心道:“坐。”
待傅轻舟落座后,乌岚江拓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琥珀色的双眸中透着洞悉一切的神采,缓缓开口道:
“我就知道,哪几个老家伙和你说完西南三国结盟后,你定会来此寻我。”
“那你有何对策?”傅轻舟并不理睬它话中的调侃,问道。
乌兰江拓不紧不慢斟了杯茶,幽幽开口:
“西南三国势小,原本各居一隅,如今却能结盟,背后定然有人在做推手。”
“你是说宸国!”
“没错!”乌岚江拓坐直身体,斩钉截铁,
“西南三国不过是宸国推出来的马前卒,带我们全力抵御西南边境时,北边兵力自然不足,宸国便可乘虚而入。”
傅轻舟浅酌了口茶,“此等计谋,我们轻而易举看穿,西南三国怎会不知?他们甘愿为人利用?”
乌岚江拓冷笑:“他们看穿又如何,他们有拒绝,有反抗的能力吗?”
“更何况,我们南诏国力早不是二十年前那般孱弱,在西南三国眼中我们是随时会将他们吞之入腹的野兽,而在宸国眼中,我们是逐渐脱离掌控的幼狼。”
“所以……”乌岚江拓语气越加寒凉,手中的茶杯被他握紧,“南诏国的覆灭,是他们共同想要看到的结局。”
“不过行军打仗之事还要倚仗阿舟。”
“此事重大,关乎国家安危,王兄不会断送后续粮草吧。”
傅轻舟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但任谁都能听出她语气中的不信任和鄙夷。
失落在乌岚江拓眼中一闪而过,紧接着便被狡黠取代,修长的手指扫过桌案,缠弄着对面人的衣袖,
“自然不会,阿舟没有粮草,我可是会担心的。”
傅轻舟眉头微蹙,明显不悦,猛地起身将衣袖抽回。
“夜已深,不便打扰,告辞。”
话毕,傅轻舟迈步刘便门外走。
“阿舟是要去找唐将军吗?”
傅轻舟迈出去的脚步一顿,身后的声音如鬼魅一般钻进她的耳朵。
“你想怎样!”傅轻舟猛地回头,一向温和的神态此刻出现裂痕。
“也不想怎样,”乌岚江拓仍是一派懒散模样,笑眯眯说道:“就是提醒阿舟……完事…小心…”
乌岚江拓话语中的讽刺和警告再明显不过,
但傅轻舟并不担心,兰亭别院安排了精良守卫,更何况现在大战在即,谅他也不敢太过胡来。
但事与愿违,此刻的兰亭别院,已是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