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的春日不必宸国清爽。
酉时,王府紧闭的书房大门终于打开,傅轻舟亲自将几位老大人送出府。
夜鸟归巢,书房闷热,被晚风一吹,几个时辰的疲惫散去些许。
“刑山。”傅轻舟坐在长廊边上,捋了捋讹钱的碎发,“刚刚那几位老大人说的事情你怎么看。”
傅轻舟本打算今日在兰亭别院多留些时间,奈何朝中几位老大人亲登王府求见,不得已,傅轻舟将安康留在别院。
安康是傅轻舟为数不多可以全心信任之人,有她在别院,自己也可稍加安心。
“殿下。”刑山微微沉思,
“几位大人所言之事不可小觑,必当慎重。西南三国虽小,以我南诏国力逐一击破不是难事,但如今三国结盟,我等虽不足言败,但抗衡起来也要花费不少兵力。”
的确,南诏国北邻宸国,西南则是三个小国环绕,傅轻舟也犯了难,
如果南诏全力抵御西南三国进攻,那对于北不宸国的防御定然空虚。
虽说南诏此时与宸国还是臣子关系,但难免宸国不会借此机会,分一杯羹。
傅轻舟仰头望天,幽幽叹了口气,“此事,还是要和乌岚江拓商讨一二才行。”
“刑山,备车,去长公子府!”
乌岚江拓的府邸与傅轻舟的王府只有两街之隔,少顷,马车便抵达一派朱红府邸。
傅轻舟刚下马车,便有两名仆人上前,好似在专门等候。
“殿下,长公子已在书房恭候殿下多时。”仆人恭敬行礼道。
还真是早有预料!
傅轻舟也只是微微皱眉,没有多言,带着刑山由仆人引路径直入府。
“你且在此等候。”傅轻舟交代刑山一句,兀自推开门迈进书房。
屋内静谧,缕缕檀香萦绕。
她的目光刚一落定,便瞥见乌岚江拓正从书房的一处暗门中走出,
随着乌岚江拓的身影踏出,暗门在他身后迅速而悄然地关闭,
王子府中有几间密室不足为奇,傅轻舟本无心多想。
但仅仅是刹那间的工夫,她好似就捕捉到密室里影影绰绰挂满了画像,女人的画像!
可还未等她分辨出画像中的模样,那密室之门就已紧闭,不给她继续探究的机会。
“王兄早知我会来?”
乌岚江拓没有搭话,在傅轻舟的注视下,随性地斜倚在软榻之上,
一袭月白色的锦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外披一嫣红长衫,
肆意地敞开着的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紧实的胸口线条,小麦色的肌肤在幽微的光线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整个人慵懒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