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何故到此啊!”
傅轻舟的马车驶入,道路两旁的士兵见马车标识纷纷退让两旁。
“呦,阿舟来啦。”红袍青年驱马上前两步,居高临下打量着刚从马车上下来的王储。
傅轻舟也不在意乌岚江拓的高傲无礼,在南诏,他有这个本钱。
这位长公子从不像旁人一样尊称她为殿下,也不叫她王妹,更不会直呼其名江舟,只叫阿舟,虽然听起来亲切,但总夹杂着意味不明的滋味。
“听说阿舟从中原带回两名男子,不知能否让我见一见啊。”
“这就是王兄带人围了我别院的……借口?”傅轻舟并不示弱,对上乌岚江拓那双晦暗不明的眼。
她不可以退,也不能退,唐慕岩与唐慕峥二人是大宸国的死囚,如果被乌岚江拓利用,说不定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嗯……算是吧。”乌岚江拓托着下巴佯装沉思,片刻给出这样一个挑衅的答案。
既然乌岚江拓找到这来,相比隐瞒是瞒不住的,“是有两个人,只不过是路上碰到,甚是投缘。”
傅轻舟故意没有提起二人身份。
乌岚江拓终于舍得从马上下来,他抖了抖血红的披风,一步一步向傅轻舟逼近。
直至二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前者才把头一歪,贴在傅轻舟耳边说:“听闻阿舟遇刺受伤,这昏迷刚醒就急着过来看你的朋友,想必这朋友十分重要吧。”
温热的,带着野性的气息喷洒在傅轻舟的脖颈,她抬头,对上乌岚江拓那双眼。
那双眼,像极了黑夜里饿狼紧盯着猎物散发出的幽光,不需要尖锐的牙齿,也不需要利爪,只要盯着,猎物就无处遁逃。
傅轻舟讨厌这种侵略性的目光,但仍毫不退让直视回去:“此地乃是本宫私宅,非君王之命任何人不得擅闯。”
傅轻舟掷地有声,对上乌岚江拓目光步步紧逼。
傅轻舟上前一步,乌岚江拓后退一步,只不过前者面色凝重,一副十足的王储威严,而后者则是握着马鞭,双手微微举起,做出投降模样。
在他眼里,看不到丝毫的退让和压迫,乌岚江拓的眼弯成两条月牙,嘴角露出玩味的笑。
他看着傅轻舟就像在看一只亮出尖牙的狸奴,任凭对方如何威武,但在自己眼里却始终是一只刚断了奶的小猫儿。
“我的阿舟好生威武啊。”乌岚江拓撇着嘴,装出一副受惊的模样,嘴上依旧不饶人:“小猫儿要长成大老虎了。”
正在傅轻舟刚要发作之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中气十足的笑声。
“两个小娃娃搞这么大阵仗,又在吵架拌嘴呢吧。”
二人剑拔弩张的气氛被来人打断。
“王叔?”
傅轻舟讶然,但还是很快恢复神色,恭敬行了一个晚辈礼:“不知王叔大驾,有失远迎。”
“哎,”二王爷乌岚戚一摆手,“你现在贵为王储,怎好让你对我这个闲散王爷行此大礼。”
转头又对上乌岚江舟,随即语气略带有指责,“倒是你,拓儿,舟儿虽然是你王妹,但也是我南诏国王储,你怎能这般轻视无礼节!”
一捧一压,一慈一严,短短两句话,看似是长辈在训诫小辈,实则挑拨意味再明显不过。
南诏国正是王位更迭之际,如若王储和嫡长公子不合明争暗斗,谁最能从中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