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山,这蛊虫的方法不是你提出来的吗,就连蛊虫也是你找来的。怎么?你会不懂这些?”
刑山憨笑两声并未作答,好在傅轻舟没有继续追问。
“对了,安康呢?”
傅轻舟刚说完,门便被敲响,安康双手撑着浣洗铜盆入内。
“殿下一切可还顺利。”安康问道。
安康跟随傅轻舟多年,曾经为质时光也是相依为命,故而二人相处看似主仆更似姐妹,今夜之事不曾避讳。
“那秦兖还算守信。”傅轻舟说着,面色略显疲惫,任由安康服侍洗漱。
刑山见状垂目拱手告退。
一夜无话,这是傅轻舟近十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着重梳洗装扮,换个南诏国独有的黑蟒王袍,只等晚间宸帝寿宴。
一切按部就班,在寿宴结束后,傅轻舟象征性逗留三日便呈上辞行奏折,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京城。
在京城外三十里处,使团缓缓行驶到一处室外凉亭。
凉亭处停着一辆马车,车帘紧闭,看不出里面坐了什么人。
而马车外的那个人,傅轻舟认识,也可以说再熟悉不过。
毕竟,傅轻舟每日夜晚往返农家小院,都是由此人来回接送。
见使团停下,黑衣人牵着马车走上前:“乌岚殿下,人已带到。”
傅轻舟下了马车,向刑山一挥手。
刑山会意,从怀中摸出装有蛊母的木盒子递给黑衣人,“秦大人要的东西。”
黑衣人不疑有他,将木盒贴身放好,拱手道,“多谢乌岚殿下,殿下一路顺风,属下告辞。”
黑衣人走了,但那辆马车却留了下来并入使团,
只不过唐慕峥刚刚苏醒身体虚弱,故而傅轻舟安排他去安康同乘一辆马车。
虽说是为了方便照顾病患,但傅轻舟就是存了和唐慕岩单独相处的私心。
使团一路行进,穿过各大州郡,城镇。
傅轻舟真的希望使团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永远都不要停下,永远都没有终点。
但,她是王储,是南诏国的乌岚殿下,
她有她的使命,这一切的幻想和温情,都在一封加急密信到来后被彻底打破。
南诏国君病重,已经卧床不起,朝中大小事务更是无力插手。
那么,此时此刻的南诏,岂不全由乌岚江拓一人掌控?
如若这位南诏长公子想要称王,那么自己这个王储就是第一个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