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俩视频了吗?”
“没。”
“你说她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我是说可能哈,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也是个男的。”
“滚吧你。”
“你看我,当初就是你这样,结果呢?”他张口唱道:“噢~扣扣爱,是真是假谁能猜。”
猴师兄初二的时候,在游戏里谈了个网恋对象,这两年来,卿卿我我一副小情侣样,每个月光短信都要发几百条。这次放假后他再一次提出视频,对方才坦白自己是个男的。
凌戈也马后炮,“我一直就觉得他说话奇怪,而且哪个女的会给自己取名叫疯狂杀猪刀。”
“他**,杀千刀还差不多,老子一想到竟然叫一个男人叫宝宝,还叫了两年,都想杀了我自己。”
一直到了八月中旬,眼见着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凌洲终于有了行动。
这天饭桌上,凌洲宣布:“我要和同学去西安旅游。”
“马上就要开学了,这个天气多热啊,出去一圈都能中暑,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啊,我都这么大人了,放假就去了一趟香港,之前说好的毕业旅行让我自己决定。”
凌妈不吭声,凌洲语气不满,“我都按你的要求,在省内读大学了,还要怎么样啊?我一点自由都没有吗?”
凌妈妈有那么两天以泪洗面,人都消瘦了一圈,凌洲最后在他爸的劝说下还是妥协了。
凌戈默默吃饭,分不清他哥这是计谋还是真情实感。
“怎么和你妈说话呢?”凌爸沉声训斥。
凌洲收敛了一点,补充了两个家人熟悉的同学名字,“我们有三个人,又不是我一个人。”
凌戈在一旁立马接话道:“哥,我也想去西安,你带我一起嘛。”
“不行。”凌洲一脸不情愿,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妈!”凌戈转头求人,“让哥哥带我去嘛,我帮你盯着他。”
“好了好了,带上弟弟一起。”
“我和我同学都说好了,带他去干嘛?”
“他又不是不认识你同学,要么带弟弟一起,要不然你也别去,”凌妈妈一锤定音。
凌戈本以为同学是托词,没想到他哥真的是和同学去旅游的,并且他们隔天晚上就出发了,快得他还没做好准备。
下了飞机四个人拖着行李就打车去了回民街。街上的小吃琳琅满目,他这时倒记起凌洲肠胃不好的事,不让他吃太多,这也拦着那也拦着。
打车回酒店的途中,他们经过一座华丽庄严的城楼,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周围依旧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凌戈在副驾座上看得出神,他有着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自己怎么就来西安了呢。
司机自豪地主动向他们介绍道:“这就是钟楼,西安的标志性景点。”
钟楼四角屋檐翘起,在夜里灯火明亮,四平八稳地坐立在几条大街的交汇处。古朴厚重的城墙,明亮绚丽的灯光,历史与现代的碰撞,却显得异常和谐又宏大。
几年前,许岛蜻在信里说:凌淮,西安钟楼的灯光可好看啦,以后你一定要来看,我可以当你的导游。
她一直没有消息,凌戈甚至试过登录她的□□账号,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改了密码。
凌洲不允许他擅自行动,把去户县的行程安排在最后一天,第二天本来应该去兵马俑,没想到早上起床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于是他们临时决定先去历史博物馆。
陕西历史博物馆闻名在外,每天限制人数参观,他们到的时候博物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窗口正在放票,每天参馆的人数有限制。他们两两一组,排在不同的窗口,两条进度相差极大,眼看凌戈和凌洲的队伍快要排到了,一个工作人员拿着大喇叭喊:“大家散了吧,上午的票没了,下午再来。”
人乱成一片,四散开来,有叹息,有抱怨。
凌洲的两个同学从人群中找到他们,手上还拿着票。“刚刚有个女孩给了我们三张票,我们下午只用排一张就好了。”
下午一点放票,估计十二点就得来排队,这样一来就不能走得太远,整个上午都得耗在这附近了,而且他们原本打算下午去别的地方转转。
凌戈想了想,决定不去了,“你们去吧,我想回酒店睡觉。”
“那怎么行。”凌洲的同学最先反对,“要去肯定一起去啊。”
“我本来也没太大的兴趣。”他转向凌洲,“哥,我昨晚没睡好,现在有点头疼。”
凌洲知道,他这个弟弟什么都好说,就是睡不够脾气不好,想到他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一直情绪不高,便答应了。
凌戈打了个车回酒店,躺在床上五分钟不到,又爬起来去翻行李箱。箱子里乱七八糟,他带来的衣服全都揉在一起,裹着一个迪士尼标志的礼品袋。
三张票难道不是天意吗?看着手里的杯子,他忽然打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