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抓起斗篷冲向门口,布料在静止的空气中撕开一道涟漪。
棚屋外的禁林宛如被塞进玻璃匣子的标本,落叶悬在离地一寸的位置,一只夜骐的翅膀定格在俯冲的刹那,獠牙间的唾液凝成冰棱。
他伸手触碰最近的树干,树皮瞬间崩裂,碎屑却仍悬浮在原处,像被钉死的昆虫。
“连自然都在拒绝我们。”金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蹲下身,指尖掠过一片凝固的枯叶,叶脉在触碰的瞬间碳化成灰。
哈利望向城堡方向,塔楼的轮廓在静止的月光下宛如墓碑,最高处的窗口闪着诡异的红光——玩家的侦察咒像一颗永不闭合的眼睛。
回到棚屋内时,克罗克教授的长袍已浸透冷汗。
蓝沙重新开始流动,但速度比之前更快,光网外的时空仍处于静止。
赫敏的魔杖尖端开始冒烟,她不得不换成左手施咒,虎口处被灼出焦黑的伤痕。
“地窖小队需要防护道具,”她盯着迪安怀中悬浮的古籍,“任何能抵挡反咒手环的东西。”
纳威突然站起,毒牙包裹不慎滑落,一缕毒液溅上他的靴尖。
龙皮嘶叫着卷曲,他却恍若未觉,从贴身口袋掏出一个绣着百合花的手帕包。
“我奶奶的旧胸针,”他抖开手帕,一枚生锈的银质胸针滚落掌心,“能反弹低级恶咒……大概。”
罗恩发出一声沙哑的嗤笑:“玩家现在的咒语连铁甲咒都能贯穿。”他的魔杖咔嚓一声裂成两截,光网剧烈震荡,克罗克教授咳出的血沫喷在沙漏表面,蓝沙顿时染成污紫色。
乔治抓起一把齿轮塞进光网裂缝,金属在时停领域边缘瞬间风化成一捧铁锈。“三小时……”他盯着掌心残留的锈迹,“够一场葬礼吗?”
卢娜走到光网边缘,淡金色的发丝在静止的空气中如绸缎般僵硬。
她将额头贴上屏障,瞳孔倒映着外界凝固的夜骐。“
它们在唱安魂曲,”她说,“音调比曼德拉草的哭声还低两个八度。”
纳威握紧胸针,尖锐的别针刺入掌心,血珠凝成一颗红宝石般的结晶。
当最后一粒蓝沙坠入沙漏底部时,克罗克教授的脊背猛然弓起,藤椅在断裂声中坍塌。
光网应声碎裂,凝滞的时空轰然流动,夜骐的尖啸与寒风一同灌入棚屋。
赫敏扑向沙漏,但金属框架在她指尖化作齑粉,蓝沙从地板缝隙中漏向虚无。
“出发吧。”金妮说。婚戒上的绿宝石彻底黯淡,裂纹中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
她转身推开棚屋的门,玩家巡逻队的呼啸声从禁林深处碾来,像一场提前降临的雪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