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刚刚两人交握的手,江容恬垂了下眼,没再拒绝。
只是先前燕阳说的话也不免让夏清宁陷入沉思。
正如燕阳所说,根据她的观察,在这里男人比女人更容易体寒,明明身体构造和原本的世界相同,但食物分配的权利掌握在哪一方,哪一方的身体素质就会比另一方要强很多,尤其是弱势的一方还同时被审视的情况下。
不过燕阳在说到这里时却是表现得格外开心,对此夏清宁却始终保持沉默。
“妻主这手炉是……”
看着江容恬欲言又止的模样,夏清宁解释道:“陛下赏的,应当是哪个皇夫送的吧,虽说背后说人不好,但这品味的确是有点儿……”
“妻主。”江容恬很少打断她,尤其是用这么严肃的神情打断她。
夏清宁眼神一凌止住了脚步。
“能确定吗?”
江容恬看着远处的手炉点头道:“可以,我母亲曾在这东西上吃过亏,母亲特意同我讲过。”
夏清宁却没再出声。
江容恬斟酌了片刻还是出声道:“妻主是怕这件事牵连的人命太多吗?”
夏清宁低着头半响才道:“上面那位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尤其是这件事……”
尤其是这件事对她来说绝不止争宠这么简单。
偏偏是那种药,真是嫌命长了……
“妻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即便你不说你就能保证下手之人不会下第二次手吗?拖的时间越长到时被牵扯的人只会越多。”
夏清宁掐着眉心,江容恬的话她自然也想到了,但一想起燕阳的脸和她过去说过的种种,心里不免觉得心惊肉跳,这也是她到这里之后最棘手的一件事。
“若是我说,这事之后整个京城怕是要人仰马翻,到时你……”
夏清宁没再往下说,只是转头看着江容恬。
江容恬先是无奈叹了口气才郑重道:“妻主,不论你问我几遍我都是同样的答案,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只是你一人的。”
夏清宁愣了神,看着眼前人一眨不眨看着自己的温和眉眼,夏清宁心口处像是被塞满的谷仓,沉甸甸的只是看着就觉得安心。
吴家这边刚想着去隔壁立威就碰上了京中大乱,全城戒严,除夏清宁和其余几个皇帝的心腹外,其他大小官员一律不允许出入府院。
夏清宁带着皇帝的亲卫在各家翻找罪证,没人知道她们在找什么,只知道她们几乎每次出现都会扰的一家家宅不安,其中甚至还有被满门抄斩的皇夫母家。
章家也同样被列入名单,只是章岚到底在朝中扎根已久,即便其他人不知道她们这次在搜查什么,章岚却不可能不知道。
“夏大人,稀客啊。”
夏清宁摆手让众人去搜查,随后自己则坐在章岚右手边道:“不敢当,我在章大人家怕是还不如只柴房的老鼠招人待见,哪能算是客。”
章岚哼笑一声没有答话,正要再说什么后院方向却传来一阵吵闹声,两人面色同时一变,随后匆匆往后院方向跑。
夏清宁年轻又因着走南闯北脚下便轻快许多,等到后院时正见章素月被众侍卫挡在身后,身前赫然站的是拿着刀剑的皇家亲卫。
“做什么呢!”
夏清宁三两步走到章家侍从身前站定,皱眉看着明显不是很友善的一众亲卫。
“俸陛下之命,凡家中无婚配者,重点搜查!”
夏清宁嗤笑道:“那陛下说让你们闯未嫁男子的内院了吗?”
亲卫长闻言抱拳朝高处道:“陛下说的重点,自然包括未嫁男子的内院,莫说是内院了,今日若是发现异常,即便是未嫁男子的内衬我等也掀得!”
“好一个内衬也掀得!”
章岚满脸怒气,上前便将亲卫的衣领拽住,咬牙道:“你等今日敢动我儿一下,别怪我动手!”
“章大人这是要造反不成?”
“我母亲也是护子心切,还望大人海涵,旁人的院子搜得我的院子自然也搜得,大人请便。”
章素月从众人的包围圈中走出在夏清宁和章岚身侧站定,亲卫长先是左右看了看到底眯了眯眼抬手叫人先去搜。
从屋内翻箱倒柜的声音就能判断,里面的人的确是带了私怨去的,只等到屋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移了位众人才算罢休。
章家到底是有些底蕴,即便是有人真的栽赃也断栽赃不到章家,只是另一边却没那么幸运了。
看着亲卫长看着自己时一边眉毛轻佻夏清宁就知道不妙,果然……
“叶家翻出了我们要找的东西,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