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轩脸上除了震惊此刻再也看不到其他神情了。
夏清宁先是喝了口茶水,才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缓缓道:“许是一见如故吧。”
……
另一边,原本躲在章家的宋悦已经被抓回了叶家,眼看着快要被迷晕送上那顶小轿前却忽然听闻了夏清宁这边的事。
叶迎当机立断将人换成了十几个有些姿色的小倌去赔罪,等宋悦清醒时眼前还是他在叶家每日睁眼都能看到的床幔。
宋悦猛地甩开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怒道:“你们做什么!”
叶迎先是皱眉不悦,却在想起夏清宁此刻的身份时放缓了语气。
“我是你母亲,我还能害你不成,你日日牵挂的那人,昨日回来了。”
宋悦眼睛登时一亮,立刻坐起身焦急道:“她如何了?我听素月说她是犯了罪被押解回京的?如今呢?陛下可有判她什么罪?她可有受伤?”
叶迎不满眼前儿子一副轻浮做派,但到底还是忍着怒道:“没有,都没有,今日陛下不顾朝臣反对,封她做了吏部尚书,六卿之长,年纪轻轻何等的威风。”
“吏部尚书……”
宋悦口中喃喃,一边替她高兴,心里却落寞,如今他们之间当真是云泥之别了。
叶迎见宋悦的神情便知他心中还有意,再看向这小儿子的长相和身段更是满意,佳人在怀再加上曾经的情谊,区区一个侍夫总还是能拿下的。
“她虽是吏部尚书但到底只是忽然提拔,朝堂上没有根基哪有那么好站住脚的。”
“母亲不要!”宋悦焦急的拽住叶迎的衣角,声音里急切的带着些哽咽。
叶迎先是顿了下,随后才皱眉看着宋悦道:“我说什么了吗?你母亲在你心里便是这副样子?”
宋悦见状只是松了手,但却并未答话。
叶迎咬着牙用鼻子出了口气,须臾才道:“总之,这次陛下要办个宴会为这位年轻的尚书大人接风,到时世家公子都会去,我也会带你一起,记得给我争口气。”
直到叶迎离开,宋悦才低头将手中的银簪从内衬中拿了出来细细摩挲。
……
宴席上,夏清宁被安排在太傅的下首,坐在了六卿之首,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夏清宁只是微微笑着点头朝众人示意。
另一边的江容恬也自然坐在了众男眷的先列,即便感受到周围十分不和善的目光也仍旧坐在原位没有展现出一丝一毫的不配德感。
妻夫两人自信的身影一时间倒是让众人觉得莫名其妙,他们来之前并不是没调查过两人,但除了夏清宁勉强算是个小官的长女外,江容恬甚至只是个白身,他们的自信从什么地方来,直到皇帝进门时也仍然没人想通。
“众爱卿平身,今日是为新上任的尚书大人接风洗尘,诸位不必如此拘礼。”
话虽这样说,但众人仍旧十分规矩的落了座,毕竟都是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人精,没人会真的为皇帝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失礼,除了……
“既然陛下这样说了,那我便想知道知道,我们这位忽然从阶下囚到二品的尚书大人究竟有些什么手段。”
章岚忽然的发难也说出了众人心里的疑惑,夏清宁闻言只是笑着举杯对着燕阳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提起为人臣子便该接下,难不成章大人想让清宁抗旨?”
众人一边观察皇帝的神色,一边默默开始盘算接下来该不该出手,不过不等她们想清楚,章岚已经讥讽出声。
“陛下委任我做中书令便是要我辅佐处理朝政,官员委任自然也是我该清楚的,若是我连规劝陛下都做不到,我倒不如干脆辞了这官,不做也罢!”
夏清宁轻抿了口茶水,眼都没抬,只是看着那茶盏里澄澈的茶水渐渐归于平静。
“暗杀朝廷命官也是章大人的职责之一吗?”
夏清宁的话让在座的众人纷纷惊恐的抬头,连坐在角落里的宋悦也是满脸震惊的朝着声音的源头望去。
夏清宁的突然发难让章岚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便听那人继续道:“大人口口声声辅佐陛下,便是对肱股之臣痛下杀手不成!”
事件急转直下,章素月在椅子上坐立难安,但他此刻却帮不上任何忙,只能焦急的看着帘子后母亲的身影。
章岚原本还在想如何应对,但在听到夏清宁的肱股之臣时忍不住嗤笑道:“毛丫头也敢说是肱股之臣?”
周围人闻言也忍不住将头撇向一边,虽不能在下面窃窃私语,但到底还是忍不住偷偷笑上几声。
只是夏清宁却十分平静的当着众人的面从身侧拿出了厚厚两卷锦布,布匹倏然打开,上面赫然被人用毛笔一笔一划写出的功勋,其后跟着的千奇百怪的名字手印,无不彰显着它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