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夏清宁看着燕阳忽然笑道:“然后我就还手了。”
燕阳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边拍着对面的肩膀边道:“好样的,所以打过了吗?”
“一半一半吧,毕竟在咱们那儿,男人体重基数大才是常态。”
燕阳将茶水一饮而尽,眼神骤然变得阴冷起来:“这里的人一直认为我是暴君,就是因为我对待男人的苛政,你还没有来以前,居然还有女人站在男人那边,她们集结起来对我施压,我根本同她们说不清,只有你才明白,那些男人拿到权利后究竟能有多丧心病狂!”
燕阳说到一半时猛地起身,眼睛死死盯着窗外又忽然转向夏清宁:“你能理解吧。”
“我理解。”
在听到夏清宁的答话后,燕阳才终于将声音放低了,像是雨水扎进喉咙里,她的声音变得潮湿晦暗:“只有你和我才知道,他们究竟有多令人作呕,多下贱……”
夏清宁张了张嘴,她能感受到,即便是她口口声声说多少遍不在乎,她也仍然被困在那个不知白天黑夜的恐怖阴影里。
即便曾被雨夜包裹的人,从她站在艳阳下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资格去劝说另一个被雨水洇进骨子里的人,告诉她别怕冷。
等回神时夏清宁已经握住了眼前人的手,她什么也没说,一向冷静自持的帝王却哭的泣不成声……
夜幕降临时,夏清宁才终于找到机会说出了要离开的请求,燕阳先是一愣,看了眼窗外才叫了人进来。
“把夏大人送回府吧。”
来人闻言先是愣了下,还是燕阳率先反应过来转头看着夏清宁问道:“你现在有地方住吗?”
夏清宁笑笑刚开口道:“我……”
燕阳却忽然出声打断道:“算了,想你也没什么好去处,朕记得离皇宫近些的宅子……前户部尚书的宅子还空着,你带着人住进去吧。”
夏清宁愣了下立刻躬身道:“臣戴罪之身,不好如此僭越。”
“去。”
“是。”
夏清宁因为要面圣,于是在进来前便被人收拾的并不那么邋遢,等到离开时那沉重的锁链声再次响起时,燕阳才终于想起去看夏清宁此刻的形象。
“解开。”
锁链落地后,夏清宁才如释重负般又朝着燕阳施了一礼,只是燕阳却看着她的衣服陷入了沉思。
“去拿一件朕的衣服来。”
侍从闻声刚要离开,夏清宁便立刻对着燕阳施了个大礼:“陛下,不可。”
燕阳皱眉想说什么,夏清宁这次却十分坚决地看着她道:“陛下,不可。”
见夏清宁坚持,燕阳也只能作罢,只是出宫时却特意叫人用低一规格的软塌将人送了出去。
看着夏清宁被人用软轿抬到宫门口时,门口几人的表情都是一怔,直等人走到跟前时才回过神来。
“这都是夏大人的人吗?”
侍从看着夏清宁满脸堆笑,夏清宁则是温声道:“是,烦请带路。”
侍从闻言忙道三声不敢,才又立刻叫人一起在前头引路。
几人一路上都紧盯着夏清宁看,但因着眼下眼多嘴杂到底没有出声,直到看到眼前的大宅子时才愣了神。
等人走后,许明轩终于忍不住立刻出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清宁看着眼前的尚书府愣了一阵后才道:“大概是没事了吧。”
但夏清宁的这句大概没事到底是含蓄了太多,第二天一早众人便在满脸的震惊中看着夏清宁接下了委任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道之眷命,夙夜不怠,今为抚育万民,特选贤能之才为国效力,兹有功臣夏清宁,秉性忠贞,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于北造井,于南抗洪,实为肱股之臣,特任其为吏部尚书,官居二品,钦此。”
内侍念完了圣旨,立刻满脸堆笑的伸手将夏清宁扶了起来。
“恭喜啊,夏大人,这古往今来您这从七品升至二品的官员老奴真是闻所未闻,夏大人如今这年岁,未来定然一片光明!”
夏清宁笑笑将人谢过,等人走后才缓缓走进大厅坐了下来。
“这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