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拒绝这种可能为前提,你还愿意帮助我吗?”我直直地看着他问。
克劳奇的近况我固然很想知道,但要我违心承认或许未来我会和乔治分手选择瑟吉欧,这绝不可能。
“当然,投资总是有风险的。”瑟吉欧无所谓地说,在我进一步反驳前,他直接说出了我想要的答案,“巴蒂·克劳奇但凡还能通过写信的方式指导手下人工作,就绝不会放弃亲力亲为。而且在我看来,并不是克劳奇谢绝见客,而是目前根本沒有人可以见到克劳奇。这就是所有可疑的事实,至于评判,并不是我的兴趣,也并非我的职责。”
“你看起来对你名义上的上司毫不关心。”我觉得奇怪极了。
“不管国际魔法交流合作部的部长或者魔法部的部长是谁,沙菲克家都有一席之地。”瑟吉欧平静地说,“我不会关心无需投注精力的事。”
“谢谢。”察觉到话题又开始滑向奇怪的方向,我迅速结束了对话。
即使知道了我去找瑟吉欧这件事,当天哈利和罗恩的床也并没有被炸,没有任何属于哈利或罗恩的东西毁在乔治手中,这让罗恩感到难以置信。
“你变了!”他大呼小叫地说,“你居然这么淡定!你一定不是乔治!你是谁?!”
“砰”的一声,罗恩坐着的沙发塌了。
乔治收起了魔杖,微笑着点了点头,“谢谢,我是乔治。”
“这和小天狼星的判断相符。”我们没有理会乔治与罗恩的兄弟战争,而是继续讨论道,“但这只是古怪,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确实如此。”哈利沉思了一会问,“我们要去告诉小天狼星吗?其实我在想——我是说——不管怎么样,我还活得好好的呢,霍格沃茨确实很安全,不是吗?”
“我们当然有必要告诉他。”赫敏看起来一如既往地焦虑,她的焦虑在哈利参与三强争霸赛开始就没缓解过,“而且你还有最后一个项目呢,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当然要去!!”桑妮摇晃着我的肩膀说,“现在就去!立刻就去!不待上六个小时就别回来了!”
“六个小时?!”我惊恐地看了看我的手表,“太恐怖了!我要做些什么啊!”
这几天桑妮一直在孜孜不倦地向我传授恋爱心得,要求我一定要至少在月底前完成一次像样的约会——哪怕是在密道里也可以,毕竟其他地方还有可能撞见弗雷德和安吉丽娜。
“密道里不是更有可能吗?”我当时提出了这样的质问。
“你说得有道理。”桑妮若有所思,“我觉得有必要去提醒一下乔治,他得记得让弗雷德给你们留点空间。”
我已经从最开始努力说服她“谈恋爱也不一定要腻腻歪歪”变成了现在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状态,但六个小时还是太夸张了吧?!
我努力回想之前我们都是怎么度过的,却发现绝大多数时间我们都在和弗雷德一起做实验……
弗雷德大概是我恋爱路上最大的绊脚石。我沉痛地想。
桑妮的恋爱课堂再次开课,她为我们提供了一堆例子,我和乔治听着频频点头,却又条条反驳,最后桑妮哑口无言地看着我们,我毫不怀疑她会说出无数老师的经典台词:“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行行好吧!”桑妮绝望地说,“不管怎么说,你们还可以做许多只有情侣才会做的事吧!”
我觉得乔治一定是想歪了,因为他的脸突然红得像个番茄。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我疑惑地问。
“茜茜还没成年呢!”乔治义正言辞地说。
“谁说——你们男生脑子里都长了些什么?巴波块茎吗??”桑妮气急败坏地说,她叉着腰看着我们俩,突然气呼呼地离开了,“谈恋爱的又不是我!你们自己动动脑子!”
我和乔治看着她的背影笑作一团,逗她实在太可爱了,我们击了个掌——合作愉快。
当然,说笑归说笑,在桑妮持之以恒的教导下,我也确实反省了一下自己这样将大多数时间用来陪伴朋友而不是男友,对乔治来说是不是有些过分。
虽然我一直告诉我的朋友们,没有关系,哈利的安危更重要,但说实话,可能只有桑妮看出了我内心的不安——我有些不知道该去怎么面对改变了身份的乔治。
乔治或许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也给了我充足的耐心。
这么一看,我简直是恃宠而骄了。
秉持着沟通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最佳途径这一原则,我在和乔治一起从小天狼星处返回霍格沃茨的密道里小心翼翼地挑起了话题:“最近我好像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比以前还少……”
乔治斜了我一眼,“你也知道啊?”
“咳。”我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心虚地眨眨眼,“这不是事情太多了吗。”
“是吗?”乔治扬起了一边的眉毛看着我,充满了心酸地说,“我还以为是你后悔了在酝酿怎么说分手呢。”
“您言重了。”我诚恳地说,“分手是不会分手的,我是一个有良心的人。”
“那不就行了?”乔治看着我尴尬的样子笑出了声,他用温柔又暧昧的声音说,“我有的是耐心,可以等。”
“那还是我比较有耐心。”提到耐心这个话题,我想起了之前的事,“你还记得圣诞节舞会吗,如果你再迟两天来问我,我可能就要答应别人了。”即使是开玩笑的,我也用上了哀怨十足的语调,“说吧,你是被多少漂亮姑娘拒绝了才来问我的?”
“那可是数不清了。”乔治正色道,他甚至放开了我的手开始掰着手指数数,“让我想想——她们分别是高效迷情剂、小矮妖的金币、肥舌太妃糖、鼻血牛轧糖、变形饼干……看来为了我们的事业,我差点失去了我的爱情?”
见我笑着要打他,他又笑眯眯地抓住了我的手,“那我要问问你,那段时间你拒绝了多少男孩子?”
“哦,那可真是数不清了。”我得意地学着他的样子说,“让我想想——赫奇帕奇两个,拉文克劳三个,格兰芬多两个,就连斯莱特林也有一个呢。”斯莱特林指的当然是瑟吉欧,不过我故意模糊了这一点,让他醋去吧,“我可是相当受欢迎的~”
“那看来我要努努力讨好我的玫瑰小姐了。”乔治假模假样烦恼地叹了口气,“我是不是要去桑妮老师那里报个班?”
“桑妮老师可是很贵的。”我一本正经地说,“或许你们可以考虑给她一点韦斯莱兄弟魔法把戏坊的股份?”
“我们的股份可是很值钱的!”乔治开玩笑说,“但我会建议她出个书,我们可以帮她出版,书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如何迷倒一个女巫》。”
“看来你不会需要这本书了,”我好好地笑了一会后说,“毕竟我已经被你彻底迷倒了。”
“真的?”乔治怀疑地说,“我这段时间可是在认真怀疑自己魅力不足呢,不然为什么我的茜茜总是不在我的身边?”
“是真的。”这时候我们已经快要走到出口了,我拉着他的手,认真地看向他的眼睛,“无论我在哪里,无论我要操心多少事情,我的心总是和你在一起。”
“作为补偿,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吧——我从迷情剂里闻到的气味,最后一种,是橙子的香气。”
我过了一阵子仔细对比过才明白,那是乔治和弗雷德不同的洗发水的气味,乔治的是橙子,弗雷德的是柑橘,很接近,却又如此不同。
乔治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有些动摇。我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他困在了密道的墙壁上。他的左臂搂着我的腰,右臂撑在墙上。他的面容迅速地靠近我,鼻尖在离我只有几寸时停下了。
“我要收回之前的一句话。”他收紧了左臂,我不得不攀着他的衣领才能站稳。这一幕是如此熟悉,舞会那天晚上,在另一密道里,我们也是如此,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当时的我红透了脸颊——而现在,我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恋人了。
“什么?”我努力使自己作出平静的样子问。
“我的耐心比我想象的少。”
后半句消失在了我们紧贴的唇齿间,他如同一个徒步穿越了整个沙漠的人渴求清泉一般急切地吻着我,我甚至一时都没有意识到我们在接吻,只是单纯地发现他的睫毛原来这么漂亮,而他的眼球却在眼皮下不安地转动着——他在不安什么呢?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不是吗?窗台上的槲寄生已经证明了我们是如此深切地爱着彼此——咦,我们说过“我爱你”吗?
他轻轻地咬了一下我的嘴唇,“你得更专心一点,”他笑着叹了口气,轻轻摩挲着刚刚他咬的地方,“我鼓足了勇气呢。”他低声说,然后再次吻了上来。
我闭上了眼睛。
该如何形容——就仿佛是有人让一串熟透了的葡萄浮在我面前,诱惑着我去品尝。将它们含在口中,轻轻一抿,舌头顶着它与上颚稍微一碰,甘甜流入喉管,晶莹滚落心头——又仿佛是在吮吸着一枚牡蛎,不是法国传统的那种吃法,是被妈妈用奶油汤汁烹饪过的,牙齿只一碰,它就向我敞开,温热的汤汁和那一小块柔软鲜美的牡蛎肉便滑入口中,像是早就迫不及待地要被我吞入腹中。
是甘甜的,湿润的,温热的,令人着迷的。
密道里仿佛被点燃了无数支古卜莱仙火——弗立维教授说过,那是永恒的火焰——温度持续攀升着,灼热得佷,炙烤着我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
这种感觉是如此奇妙,简直令人上瘾。
“我爱你。”在长久的耳鬓厮磨中,我们失了神般无数次地呢喃道。
我爱你